第(1/3)頁 宋嫣然陪金氏用早膳時(shí),在海棠院看到了久違的宋安然。 宋安然比前些日子更清瘦了些,她穿著一件淺碧色的羅裙,烏發(fā)松挽,只簪一支白玉簪,素雅又清婉。 她的眼眶紅紅的,顯然才剛剛哭過,杏眸盈淚,我見猶憐。 “三妹妹。”見宋嫣然挑開簾子邁進(jìn)屋內(nèi),宋安然連忙起身,顯得怯生生的,揉捏著手指遲疑著不敢上前,只用一雙盈盈含淚的眼楚楚可憐的看著她。 這樣的宋安然她已不知見過多少次,每一次都不禁為她的好演技所折服。 “嫣然過來坐,咱們一家人已許久未坐在一起用早膳了。”宋清君今日休沐在家,笑盈盈的招呼宋嫣然落座。 一家人…… 宋嫣然勾唇笑了笑,長睫掩下了眸中的譏諷。 “安然也坐。” “好。”宋安然這才走到宋嫣然身邊,小心翼翼的落座,時(shí)不時(shí)悄悄抬眸打量宋嫣然,一副看人臉色的可憐模樣。 “嫣然,那日的事情是個(gè)誤會(huì),你大姐姐未曾指使過碧草,一切都是那個(gè)賤婢在挑撥離間。” 宋嫣然抬頭,眼簾輕顫,啟唇不徐不疾的開口道:“父親是怎么知道的,碧草還未交代清楚不就被父親身邊的小廝杖斃了嗎?” 宋清君臉上笑意僵了僵,尷尬的以拳掩唇,輕咳了一聲。 這臭丫頭比她母親難應(yīng)付多了。 宋安然適時(shí)開口,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眼望著宋嫣然,眼中的淚水蓄勢(shì)待發(fā),似隨時(shí)都會(huì)滴落而下,“三妹妹,你我姐妹自小長大,我可曾有欺負(fù)你的時(shí)候,難道三妹妹寧愿相信碧草也不肯信我?” 宋安然也不作解釋,只談姐妹情深。 此事沒有物證,唯一的人證碧草也已被杖斃,宋嫣然若無端懷疑姐妹,也只會(huì)顯得她無中生有,小肚雞腸。 宋清君也頷首開口道:“嫣然,為父知道此事著實(shí)讓你受了不小的委屈,都怪父親當(dāng)時(shí)太過著急,沒了解清楚便發(fā)了脾氣。 日后我們都要以此為戒,你也要嚴(yán)格管理院中下人,切莫再生出這般有損家宅安寧之事。” “父親與大姐姐這般說我豈有不信之理。”宋嫣然淡聲開口。 父女兩人見她松口皆松了口氣,卻見宋嫣然輕輕垂下眸子,濃密的長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,將她眸中的情緒完全掩藏。 可少女清瘦的側(cè)顏,緊抿的唇角卻又在無意之間顯露出幾分易碎脆弱來,“父親說的對(duì),此事皆因我而起,是我御下無方才牽連了大姐姐,都是女兒的錯(cuò)。” 宋清君眼底一暗,果見金氏心疼不已,忙拉著宋嫣然的手柔聲安慰道:“傻孩子說什么呢,你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,哪里就是你的錯(cuò)! 錯(cuò)就錯(cuò)在那賤婢存了害人心思,心術(shù)不正,卑鄙無恥,根本死不足惜……” 金氏只是就事論事,可做賊心虛的父女二人覺得金氏有指桑罵槐之嫌。 “咳咳。”宋清君咳了幾聲,開口打斷道:“你母親說的不錯(cuò),嫣然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 宋安然也扯起嘴角,收起了尷尬難看的臉色,真摯的望著宋嫣然道:“三妹妹,我們都是被無辜牽連之人,你千萬別自責(zé)。 我不求別的,只求你不要對(duì)姐姐存了嫌隙芥蒂,在我心里一直都當(dāng)你是親妹妹啊!” 宋嫣然勾起唇角,淺淺一笑,語氣柔軟無一分凌厲,似已全然釋懷,“瞧大姐姐這話說的,我們本就是親姐妹啊,怎么還要當(dāng)作呢。” 少女不經(jīng)意的一句玩笑話讓屋內(nèi)氣氛一時(shí)又沉寂了不少,四人圍坐在桌前各自用著早膳,直至用罷都未有人再發(fā)一言。 宋清君撂下碗筷,用清茶漱了口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才揚(yáng)起溫柔的笑意對(duì)三人道:“再過幾日忠勇侯府舉辦花宴,你們正好去散散心。 我看今日天氣不錯(cuò),若是無事你們便去街上逛逛,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。” 宋安然盈盈一笑,溫順有禮,“多謝父親。” 宋清君頷首笑笑,一派父慈女孝之景。 宋嫣然自也不會(huì)失了禮數(shù),莞爾笑道:“父親待女兒們真是闊綽大方。” 花著金家的銀子,漂亮話說的倒是輕快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