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林霜兒家里窮,下葬時,她請人刻墓碑的錢都沒有,還是王鐵牛仗義,砍了幾塊堅實耐腐的木頭給她雕刻了幾塊碑文。 夜北承蹲下身,與她一起往銅盆里燒著紙錢。 林霜兒聲音很淡,像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:“還能怎么辦呢?乞討不行,哥哥就帶著我上山挖野菜,不過鬧饑荒那年,后山的野草也挖完了,我們就挖草根,割樹皮,總算是茍且活下來了?!? “后來饑荒過去,日子漸漸好了起來,哥哥力氣比我大,便去了鎮上員外家做長工,誰知,那員外也是個壞人,他看我哥哥無依無靠,便威脅我哥哥將我賣給他做小老婆,我哥哥不依,畢竟那年我不過才十一歲。” 夜北承手指一寸寸收緊。 林霜兒絮絮叨叨地說道:“后來,那員外就故意給我哥哥使絆子,還克扣我哥哥的工錢,我哥哥就罷工不干了,再后來你也知道了,他跋涉千里,去了永安侯府,賣身為奴,做了侯府的雜役?!? “那年初夏,哥哥拿了賣身的銀子回來,回家途中遇到了山洪......”說到這,她眼眶終于還是紅了:“村里人都去刨了,一天一夜也只刨到了哥哥的一件衣服。” “那件衣服還是我親手給他縫制的呢。” 夜北承道:“只是一件衣服,興許,人還活著呢?” 林霜兒就道:“怎么可能活得了,那山洪來勢洶洶,只要人遇上了,就逃不掉,一旦被卷入其中,粉身碎骨,尸骨無存......” 她撫摸著刻著“林雙”的木碑,道:“所以,這里面,連哥哥的尸身都沒有,葬的不過是哥哥的一件外衣罷了。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