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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恬眼里露出了幾分厭倦。

    沈行昀只定定地看著她：“你累嗎？”

    姜恬一怔。

    “姜恬，你累嗎？從節目組錄制開始，到現在了，你只會對別人露出最佳的姿態，連笑容的弧度都沒有一絲改變，好像你是一個完美的假人，你累嗎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結婚，是想要一輩子都壓抑自己嗎？如果只能通過八面玲瓏獲得別人的好感，那你還不如嫁給我。你跟我結婚。我見過你脾氣暴躁的樣子，也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模樣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，比其他人更合適?！?

    沈行昀失去了耐心。

    他一次次看著別的人靠近她，卻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去阻撓這一切的發生，這對他而言，是很難去用理智壓抑的酷刑。

    每次看到別人跟她在一起，他的心口總是會涌動著難以抑制的焦躁。

    在公司里，節目組的直播他全程都看下來了。

    雖然節目組屏蔽了他們所有人的賬號，但工作人員知道，只要嘉賓們想找漏洞，就有的是辦法找到進入直播間的入口。

    隨便借個別的賬號登錄進去并不難。

    所以，姜恬一整天在跟那兩個男的干什么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她在海邊的笑容，為他們兩個人做飯時的自然，每一個片段他都記住了。

    可他能夠看出來，姜恬一直在盡力隱藏著自己。

    她好像要建立一個完美的人設，讓所有人都挑不出她的漏洞。

    可……她知道嗎？這網絡上有的是人厭惡她，甚至用各種各樣的惡毒語言去辱罵她。

    他已經找了很多的人去把那些負面言論壓下來，可是總有一些心懷惡毒的人看不慣她。

    完美又怎么樣？完美本身就是一種不完美。

    等他看到姜恬的表情，又后悔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受到了嚴重的打擊，臉色無比的蒼白。

    她眼里含著淚，還在努力朝他笑：“沈大總裁，我不笑能怎么樣，難不成還要哭嗎？你不是不知道，像我這樣底層的人，要是想在這個城市安家有多么的難。對，我的確在假裝，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，但這是什么錯嗎？我招惹到你了嗎？你為什么非要羞辱我？難道羞辱才能讓你感受到快樂——”

    她話沒說完，手腕就被沈行昀給攥住了。

    沈行昀有些咬牙切齒：“我對你是什么心思你看不出來嗎？我是心疼你，我不想讓你繼續在這個節目里折磨自己了，明明別人的惡意那么明顯，你還要假裝不知道，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！”

    “你放開我！”姜恬眼里燃燒了怒火。

    他卻覺得這個她挺漂亮的。

    至少眼里有真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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