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孫老爺子擺了擺手,慢悠悠地講道“我說了,他自己不使勁,這根刺只會扎得越來越深。”他咂摸著嘴里的酒香,又說道,“他得經歷上一次足以讓他痛心刻骨的事兒,得后悔,只有后悔了,才有新奔頭兒,有了新奔頭兒,他就知道哪條大路是陽間道了。” 孫老爺子提著晃蕩的半壇子桃花釀、拄著拐,走回了「孫記包子鋪」,喊道“小胡啊!李家的那倆小子買單!” “得嘞!” 李念剛想從懷里掏出錢袋,李彥一把摁住了他的手,從袖口取出一錠紋銀放在桌子上,“掌柜的,別找了,李念以后若是再來喝,就從這銀子上劃賬吧。” 他笑著揉了揉李念的腦袋,打趣道“你那錢就留著給人家簡?作聘吧!” “?兒還沒答應呢……”李念不好意思地直撓頭,從脖子到耳垂,全都通紅,離著近都能感到炙烤。 打趣完李念,李彥瞅著包子鋪里下功夫揉面的孫老爺子,感慨道“同為昔日的清溫州四大家,孫老爺子的境遇比咱們……只差不好啊……”他又放下一錠紋銀,跟掌柜的囑咐,“掌柜的,老爺子今后花的酒錢從個上面劃。” “走了。”李彥拍了幾下李念,想著招呼他離開,剛轉過身,就聽身后傳出一道女聲——“喂!你們兩個是姓李的嗎?” 二人聞聲一齊轉頭看去,那女子格外貌美,似乎生著氣的模樣都美得很,胸前兩座高峰比那張美人臉先到眼里,一襲瑩青色的裙袍在空中漾起,如波浪。 她指著李彥二人,又問了一遍,“你們兩個是李家人嗎?” 倆人看得直是咽唾沫,搖著頭說道“是……不……不是!”李彥才反應過來,反問道“你是誰?” “墨云汐!” “墨云汐?紅榜上的那個大美人兒?”包子鋪和陶瓷店之間隔著的巷子里又走出來一個人,一個眉眼尤為清秀的男子,乍一看,難辨雌雄,一襲紅衣穿得比墨云汐還嬌艷。 李彥摸到腰間直刀的刀柄,緊扣,將作拔刀之態勢,警惕地問道“你又是誰?”他下意識把李念往身后拉了一步。 “在下是難易州來的戲子,最近賺了筆,特來周游此地,想看一看昔日癡情的李家主為了李家夫人,大費周折才修建的這條瓦街到底怎么樣?”他環顧著四周濃郁的煙火氣,用力地嗅了嗅,順勢踮著腳瞄了眼墨云汐,“真是美景啊!” 墨云汐白了他一眼,罵道“難易州的假男人!” “等等,先別打趣兒。”李念插了一句話,問道“我們問的是你是誰,不是問你做什么,也不是問你為什么來這里,還請閣下別想著蒙混過去。” “哈哈!”那男子笑了笑,把面前散落的長發別到耳后,表現得很為難,“我嗎?嗯……”牽著三人的急性子溜了一會兒,全數告知,“在下,旁門——牽人傀、左道——皮肉溪,姓是十張嘴的葉,名是亙古枯木的桓。 我叫,葉桓。” 「泗水洞天」 李尺睡得正踏實,呼嚕聲在洞窟里震耳發聵,猛地驚醒! “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”他?了幾下后腦勺,心想,“怎么還感覺有點兒熟悉啊……”肚子開始「咕嚕咕嚕」地叫起來,李尺也沒精氣神再考慮,躺在地上翻來覆去,說什么都止不住肚子鬧騰。 李尺打了個哈欠,面沖洞頂,說道“秘境主,有沒有什么吃食啊?送點兒過來唄?” “嘖~”溥咋了咋舌,音調寒厲、不屑,道“你是不是覺得你和我混熟了?” 李尺沒先搭理他,拔出那柄竹劍剜了塊山石作枕頭,躺好了才回道“大可不必這么胡思亂想,我只是覺得,作為三大曝骨兇境的泗水洞天,殺人劫運靠的若是餓死境中修士,實在丑陋至極,難登大雅之堂。 當然,倘若本就是靠這種蠅營狗茍之舉,當我沒說。” 這番話成功地讓李尺反客為主,一時間噎得溥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,思索片刻后,問道“只有些魚,要嗎?” “榮幸至極。” 話音落下,一道狹小得只有手掌大的秘境口出現在李尺面前,他還歪著頭尋思怎么回事,十幾條兩拃長的草魚從中跳出來,有兩只拍在了李尺臉上,尾巴甩著不停,還很鮮活。 李尺捏著魚尾提起來,草魚拼了命地掙脫,一下就砸在了墻上摔死,看得他忍俊不禁。 “什么樣的人照看出什么樣的魚啊……”他抓過來那只死透了的草魚,用竹劍刮下魚鱗,扯下一塊生肉就放進嘴里嚼著……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