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“假如說,天淵道兄做了八代大掌教,有鑒于六代大掌教的一些問題,肯定會組建自己的心腹班底,不過天淵道兄缺少家族助力,要么用張家的人,要么用姚家的人,要么就是身邊的人。 天淵道兄有個秘書叫陳劍仇,婆羅洲陳氏出身,現在已經是婆羅洲道府的副府主了,做到首席副府主也是遲早之事。如果天淵道兄作為大掌教要提拔重用他,那么會不會讓他做掌府真人?大概率會的,畢竟是自己的親信心腹。 掌府真人已經是金闕的一員,擁有推舉大掌教的關鍵一票。等到推舉九代大掌教的時候,候選人要拉攏他,會不會做出一些許諾? 如果金闕中的婆羅洲之人越來越多,票數夠多,大掌教候選人們為了自己的祿位,爭取選票,會不會施展一些所謂交易和妥協的藝術,優先滿足婆羅洲的利益而枉顧道門整體的利益?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婆羅洲,還有那么多海外道府,甚至包括西道門,其實西道門好說,同宗同源,存續相依,沒什么好說的,可是塔萬廷的人呢?就像胡恩阿汗這種人,該怎么處置?不給上升渠道,他們心中不滿,要生出怨懟之心,給了上升渠道,中原人會怎么看?我們打江山,把他們從西洋人的手底下救出來,結果爬到我們頭上去了?真是豈有此理。 待到少數變為多數,雖有大力,無法扭轉,并且難以補救。這個時候,我們還不團結,為功業欲所驅使,黨同伐異,形勢便復雜起來了。萬一,蚌鷸相爭,兩敗俱傷,這些人反客為主,漁翁得利,真出了一個不是中原人出身的大掌教,中原人會怎么看待道門?千秋萬代之后,后人又會怎么評價我們? 歷史讓人知興替,西洋人的大秦國,到底是怎么滅亡的?天淵道兄不會不知道。 難道說我們一路高歌猛進,一路橫掃天下,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,不敗而敗。反倒是這些手下敗將,不勝而勝? 用道門的劍為道門獲取更多,這道門究竟是誰的道門? 也許有人覺得我們有神通,有道法,可是末法快要來臨了,不能求長生的道門又會怎么樣呢?畢竟我們不能像佛門一樣畫餅充饑。 而且講文明了,過去雙方殺個你死我活的方式也不適用了,在外面的敵人,我們可以痛下殺手,在內部的敵人,就不容易分辨了,使得這個問題更加復雜。” 聽完李長歌的話語,齊玄素沉默了。 以李家為代表的太平道能夠力壓另外兩道,不是沒有道理的,他們的確迎合了很多人的想法和擔憂。 再怎么平等,再怎么正確,有些思潮也是壓制不住的。 也許壓一兩年可以,十年二十年也可以,可幾十年上百年呢?總有壓不住的時候,總有一天會爆發的。 鳳麟洲會叛亂,陳書華會叛亂。 難道中原人就不會叛亂了嗎?也許那時候就不能叫叛亂了,而是起義,敢教日月換新天。 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 帝冠會落地,大掌教的道冠呢? 李長歌也喝了一口酒:“不知天淵道兄怎么看?” 齊玄素這會兒卻是無話可說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