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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，他怎么知道，她最渴望期盼的婚禮，是震撼而莊重的傳統(tǒng)中式的？

    陳燼壞笑著湊到她耳邊，長指捏了捏她的臉，唇瓣覆上她額角：“別問，問就是老子是你肚子里的蛔蟲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我不了解？”

    又捏又揉又親的。

    溫?zé)啥譄t了，不自在地抓緊了他的襯衫衣襟。

    上了車，溫?zé)纱蜷_手機(jī)，正好瞥見日歷上被圈出來的日期“外婆生日”，心中一顫，正是今天。

    兩人買了外婆生前愛看的針灸書、她最愛的桂花糕，抱著菊花來到了墓園。

    清冷的陵墓園空無一人，淅淅瀝瀝的雨絲落在一座座墓碑前，天空烏灰，哀婉而陰冷。

    一座刻著“溫玉德之妻王娣之墓”的墓碑緩緩映入眼簾。

    “外婆，我想您了。”

    溫?zé)射粶I下，心絞痛不已，牽住了陳燼的手，哽咽，“外婆，我?guī)ш悹a來看您了。”

    陳燼眼底聚起濕潤的潮熱，微微躬身，恭敬地將墓碑前的雜草除干凈，半蹲在地，雙手細(xì)細(xì)拭去碑上的灰塵，擺上水果吃食等貢品，一根根地上了香：“外婆，您在那里過得快樂嗎？有沒有當(dāng)上了針灸科主任？”

    他喉結(jié)滾動(dòng)，垂下眼，低沉的嗓音帶著顫：“一切可還安好？”

    “我和溫?zé)蓵?huì)好好的，多想……您也是。”

    兩人跪在墓前，虔誠地跪拜，叩首供香。

    “外婆，我和陳燼結(jié)婚了，我現(xiàn)在很幸福。您同意這樁婚事嗎？”

    溫?zé)捎檬直巢林蹨I，肩膀都在輕顫，十指交錯(cuò)合攏，抬頭仰望著灰蒙蒙烏云籠罩的天，“您要是看好他，就托雨神別再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要是不看好，就讓雨越下越大。”

    一陣風(fēng)過，溫?zé)刹蛔杂X閉起了眼，就像被外婆吻過額頭，還被她抱在懷里給她編織小衣服、小鞋子的那段歲月。

    王娣針線活極好，小時(shí)候溫?zé)纱┑囊路际撬H手做的，冬天穿厚實(shí)又暖和。

    她給溫?zé)勺龅碾u蛋糕，比城東蛋糕烹飪店的手藝都要好。

    她每次都是把最大最脆的紅蘋果留給溫?zé)桑约簠s啃表皮都爛掉的壞蘋果，溫?zé)烧f壞掉的不能吃了，外婆每次都執(zhí)拗地說把壞掉的切掉就好了。

    最好的要給我們熒熒吃。

    她們這么年代都這么過來的，王娣不以為意，笑著跟她說，早就習(xí)慣了。

    卻也是這樣一個(gè)人，在溫?zé)刹铧c(diǎn)被校方勒令退學(xué)時(shí)，挑著扁擔(dān)趕來城里，給了人一巴掌。

    村里不少人不喜歡她，說她母老虎，然而溫?zé)蓞s覺得是那幫男人廢物，污名化女性，外婆明明是她心中最好的大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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