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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個沒心肝的臉盲，竟還記得我？”蘇木也一副傲滿神態(tài)，毫無顧忌拿手捏著安歌粉面臉頰“我瞧瞧，我們安歌可是又美了？”

    記不得啊！安歌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摁著太陽穴“我只記不住臉罷了，又不是癡傻，全世界愛蒙臉的不多見，還能蒙得這樣好看的，只有我們蘇郎！”

    木心無奈搖頭，再次感慨老天公平，用來長記性的精氣怕是全給他長美貌去了。安歌推開窗，將那肥沃翠虬驕傲道“你從前送給我的綠玉藤，你瞧瞧，我伺候得比臉還勤奮，這么多年把我窗子都長滿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相好呢？”木心似笑非笑裝模作樣環(huán)顧“今日我來得可算巧？”

    安歌霎時收了笑顏冷哼“跟你一個模樣，萬年難得一見！你們，都是將我當(dāng)個玩意兒，收在柜里，哪日抽了風(fēng)的才會想起來一次。”嘴里雖是抱怨，亦不礙著他手里篤篤擺著茶杯“即便是在，也不能讓他見著你。蘇郎游歷四方的人，怎能讓他見著？讓他知曉了，你就成了我。”沏好茶的安歌自怨自艾端著自己的臉“被囚在這處，當(dāng)個擺設(shè)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逍遙自在有何難？”木心好笑端起茶杯抬眼“哥哥帶你走？”

    安歌眼珠一瞪繼而滿足淺笑“蘇郎志在四方，不可拘束。我安歌不一樣……”他自顧自轉(zhuǎn)向茶席旁的銅鏡細(xì)細(xì)賞道“誰讓我生來就是個擺設(shè)。”他扭頭認(rèn)真“我想做個好看的擺設(shè)，做個喜歡的人喜歡的擺設(shè)，說來是不是有些不稂不莠的？”

    木心努力且篤定搖著頭：“目明志堅。都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，卻不想那鴻鵠怎懂燕雀之明。世上人各不同，志更不同，但凡能潛心追習(xí)，皆為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蘇郎就是蘇郎，不比外面那些廒遭男子和多嘴婦人。”安歌替他再斟一杯“只說明理二字，任誰也比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這張嘴啊。”木心笑意感慨“成日都抹了蜜兒。”她仰頭空了杯子蹙起眉頭“這玩意有甚么喝的？這許多年過去，你還是一杯倒啊？”

    安歌憤懣再起“你遞信來說看我，我就想著給你備壺好的。前幾日不是說軟香樓出了新釀，偏他又來了，我命他給我找來，結(jié)果酒沒找來，還在我這發(fā)了好一通脾氣。氣的我皺紋的出來了。”安歌將眼角朝她湊近，本是要她看自己眼紋，卻嗅著她身上暗泉般的香氣“你用的是什么？好香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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