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季眠暑假有十來天的假期。 他回來了,樓下的某人卻開始睡不著覺了。 段酌平日里很少做夢,可自從季眠回來那日以后,那些就連他青春期時都不曾造訪過的旖旎夢境,開始整晚整晚地折磨著他。 生命中晚來的躁動,化作成千上萬的螞蟻,每到深夜便一齊行動,從身體的四面八方鉆出來,細細啃噬他的脊骨和心臟。 在連續(xù)九天被迫凌晨從夢中驚醒,沉著臉去洗貼身衣物后,段酌開始疑心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。 他單身至今,生平頭一次出現(xiàn)這種狀況。 段酌躺回床上,分明是凌晨,卻熱得他心煩意亂。 開了空調(diào),把溫度調(diào)得很低,仍然難以緩解從胸腔內(nèi)烘烤著的熱意。 他的夢怎么看都很不對頭,因為夢境中,在他身下輕喘的人,無論是性別還是身份都…… 段酌望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,身子輕顫了一下。 幻想中的內(nèi)容,他覺得自己應(yīng)該覺得惡心,或至少是不適的。可除了不斷加速的心跳,以及某種難言的欲-望和愧疚感,段酌再沒有其他反感的情緒。 他將此現(xiàn)象出現(xiàn)的原因歸結(jié)為“精力過剩”,前幾天就加大了木雕店的接單量,但即便如此,那惱人的夢仍然準時在深夜造訪。 幾分鐘后,感覺到身體有再次躁動起來的趨勢,段酌從床上起來,幾下?lián)Q好衣服,不準備再睡了。 他快速洗漱完,出門去晨跑。好似通過這種方式,就能抑制腦海中的那些卑劣的念頭。 在南方的夏天,即使是清晨也是潮濕悶熱的,在外面走兩步便覺得呼吸不暢。 段酌跑了一個多小時,速度又快,回來時已是一身的汗,身上的背心沒有一處是干的。 晨跑的確是消耗精力的有效方式,身體疲憊不堪,大腦也從前一夜的夢境中暫時脫離出來。 段酌竟感覺到幾分解脫。 他推開一樓的入戶門,一只腳剛踏進去,迎面撞上正從樓上下來的季眠。 “哥?”季眠錯愕地看著渾身濕透的段酌。 一瞬間,少年清澈的嗓音仿佛與夢境中微微喑啞的聲音重疊。 段酌身形一頓,那些好不容易被他藏匿的夢境內(nèi)容又開始浮出水面。 “您去跑步了嗎?” 季眠說著,下了兩級臺階,段酌則是往后退了一步,原本已經(jīng)踏進門的腳又撤回到了門外。 他不想跟季眠靠得太近。畢竟出了一身的汗,此刻身上的味道著實算不上好。 “嗯。你呢,去哪?”他問。 聲音一出來,段酌才發(fā)覺自己的嗓子也是啞得不像話。 他直勾勾盯著季眠的臉,想從這張熟悉的面孔里辨認出什么。扶著入戶門的手不自覺用力,指節(jié)泛白。 沒人注意到段酌的身子有些抖。季眠沒察覺到,而段酌自己居然也沒能意識到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