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陽國國主陽建德半蹲著,親自在地上撿拾著什么——那是一些衣衫飾品的碎片,材質(zhì)依稀可見華貴。 血肉之類自然是不會剩下的,留下的這些碎片也都是碎片的主人自己在掙扎中損毀。 太監(jiān)劉淮便一直候在旁邊。 陽建德一邊撿,一邊隨口問道:“玄策呢?” 劉淮躬身道:“他既不在照衡城,也不在倉豐城,不知去了哪里。局勢現(xiàn)在太亂,奴才還需要一些時間……” “算了。”陽建德直起身來,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碎片握在手心,淡淡道:“陽氏落到今日局面,皆孤之罪。若能留一個血脈,也是好的。” “時至今日,哪里怪得了陛下?”劉淮眼淚流了下來:“早在三代之前,陽國便已為屬國。先君在時,將陽國最后一支強軍也葬送了,王都也不得不改名為照衡。擊敗夏國之后,齊國在東域已經(jīng)沒有對手,我們陽國又在臥榻之側(cè)……陛下登基之后,面對的便是如此局面。縱是陛下文韜武略,不輸于人,又哪有回天之力?” “照者,明光也,即我陽氏。衡者,穩(wěn)定也,即乞時局。說得好聽,無非是茍延殘喘。” 陽建德嘆罷,擺了擺手:“孤不成器,孤的兒子也不成器。就不要再把責任推及孤的父王了。” 他走了幾步,將左手攥著的那些碎片放進劉淮懷里:“好生收著。” 待劉淮恭恭敬敬將它們捧住,陽建德才轉(zhuǎn)身往殿外走。 大殿雖然華麗,卻有些昏暗,或許是宮殿太幽深,但燈不夠亮的原因。 然而殿外卻是一片明光,日頭燦爛。 “擬國書,向重玄褚良乞降,加孤玉印,請他來宮城一敘。” 陽建德邊走邊說。 他的腳步并不快,一步卻邁得極遠。 劉淮剛剛抬起眼睛,便看到自己的國君已經(jīng)站到殿門處。 那個并不算高大的身影,仿佛站在光與暗的分界點。 前面是光明,但他不愿走進。后面是黑暗,他也無法墜落。 只有其人的聲音,恍惚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 很清楚,卻也很遙遠。 “孤要看看,三十年彈指已過,兇屠……尚能飯否?” epzww.com 3366xs.com 80wx.com xsxs.cc yjxs.cc 3jwx.com 8pzw.com xiaohongshu.cc kanshuba.cc hmxsw.com 7cct.com biquhe.com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