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齊王宮西南角,有一座非常突兀的宮殿。 地處偏僻,人煙冷清。 這宮殿外觀,乍看之下,似一塊青色巨石。 事實上它也的確是由一整塊青色巨石,挖空內部,構建而成。 這便是青石宮,廢太子姜無量囚居之所。 此地少有人來,便縱有不得不經行附近的,也都低頭匆匆行過,生恐被某種不幸所沾染。 姜無量當初剛被廢的時候,尚且自由。除斷了繼統之望外,與其余皇子并無太多區別。 但在第六年的時候,有御史奏告,廢太子私下有怨懟之語。 帝君由此大怒,將他囚居青石宮,令其老死此生。 屈指算來,姜無量囚居此地,已經十九年! 這十九年來,別說什么權貴來往,就連蛾蠅鳥雀,也都不往這邊飛。 而在中秋的這一天傍晚,青石宮外,來了一個青衫文士。 十八年前名滿臨淄的他,十八年后已沒有幾個人認得。 他身體似有些虛弱,也看不出修為,連腳步都不甚穩當。 但他的氣度,讓人無法忽視。 他過來的每一步,都走得緩慢,但每一步又那樣堅決。這看起來矛盾,但恰恰顯出他每一步都在三思之后,每一步都下定了決心。 這里是偌大齊宮的偏僻角落,早已被世人遺忘的所在。甚至連執戟立門的衛士都不見。 囚禁姜無量的也并非衛士,而是齊帝令旨。 青衫文士在冰冷的石道上前行,高高的宮墻將巍峨齊宮圍在身后,而獨一個突兀的青石宮,就在石道盡頭,已在眼前。 路已盡了,青衫文士停下腳步,看著塵封十九年的宮門。 整個人匍匐下來,匍匐在地上,以最卑賤的姿態叩頭,以最謙卑的聲音,叩門。 一只麻雀在飛檐上歇腳,歪頭不解地瞧著這人,大約是覺得陌生且怪異。 許放給整個大齊王宮帶來的感覺,應便是如此。 他是陌生的,也是怪異的。他是突兀的,也是嘈雜的。 但他一出口,石破天驚! “罪人許放,前來向圣太子請罪!” 那是一種沙啞的、卻竭盡全力嘶吼的聲音。 沒有修為支撐,卻貫注僅有的全部生命力,聲嘶力竭。 而“圣太子”…… 算上姜無量被廢的時間,他離開權力中心已經整整二十五年。 整整二十五年,太子這個名位與他無關。 如今的大齊,太子殿下是姜無華,居所是長樂宮! 姜無量是被囚居在此,此地自然也有“獄卒”,只不在明面。 十九年了,姜無量寸步未出,這里的“獄卒”都換了幾十輪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