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“非是我觀世院行事嚴苛,歷任觀世院首座本性苛刻。我觀世院兼掌監察、戒律,我們不維護規矩,誰來維護規矩?” 苦諦也不掩飾情緒了,直接說道:“職責所在,還請禪師不要再插手。” 止惡禪師看起來倒是比苦命等人年輕得多,只有四十余歲的樣子。說明他應該就是在這個年紀范圍成就的神臨,就此不再衰老。 只是面相實在有些兇惡,不太像個佛門中人。 面對苦諦的不滿,他眉骨跳了挑,很顯兇惡,但聲音里其實并無怒氣:“便是按山門規矩,也不應再去找觀衍。他已經不欠懸空寺了。” 尊師重道,尊重長輩是應該的,但恪盡職守,維護規矩,同樣是應該的。 而二者之間苦諦的選擇很明確,他毫無退讓,甚至很有些鋒芒畢露地道:“閉關經年,您大概已經不記得山門規矩。” 整個懸空寺中,觀世院首座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,凡事只認規矩。除了胡攪蠻纏的苦覺和尚,沒人能讓他偃旗息鼓。 止惡禪師是前輩高僧,苦諦也是一院首座,若真鬧出什么大矛盾來,對懸空寺當然不是好事。 倒是方丈苦命忽有所感,出聲問道:“您之前說五百年教化之功,是指……” “你們還沒有發現嗎?”止惡禪師嘆了口氣:“看看定余塔吧。” 苦諦這才把目光轉向定余塔,這一看,霎時吃了一驚。 先時出于對圓寂高僧們的尊重,他們并未洞察石塔內部。 此時在止惡禪師的提醒下往里看,頓時就發現,那定余塔中,除了原本的定余法師金身之外,不知何時,又多了一尊小些的金身! 音容仿佛,栩栩如生,金光流轉,莊嚴肅穆。 這座石塔,儼然成為了雙金身塔。 “是止相。” 止惡禪師的聲音幽幽響起:“這金身所聚,是教化之功,德中之德。又在今日豎起,除了觀衍,還能有誰?這五百年來他做了什么,從這金身就可見一斑。你們還有什么疑問呢?” “他用他的功德,為他師父塑了金身。為我懸空寺留下一座金身,他于懸空寺,又哪還有虧欠呢?” 此生終不成佛,此生終不成佛。 苦命在心里把這句話念了兩遍。很多人說我不成佛了,我不做這件事了,其實本來做不到。但從這份功德來看,觀衍是真的有機會成佛啊,他也是真的放棄了。 唯獨這種割舍,才真正叫人感受到分量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