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年輕男子有些哆嗦,但還是鼓起勇氣道:“仙子姐姐,怎么稱呼?” “她叫燕子。”鄭肥冷不丁接話道。 “好,好名字。”盡管梁九也不知道這名字好在哪里,在文溪縣城里喊一聲燕子,只怕得有幾百個人應。 但是嘴甜不會錯。 “你可別這么叫。”‘燕子’瞧著他:“叫我姐姐就好。” “好。姐姐。”梁九連忙應道。 “真乖。”燕子似是笑了笑,又轉頭面對封越:“我家小野問你的問題,你怎么不回答啊?” 封越毫不緊張,反而從容地看著梁九,奇怪道:“我家鳴兒與你向來交好,你應該知道他去前線威寧候麾下待命了啊。是不是剛才太緊張害怕,所以忘了?” 山門一告警,他就判斷出形勢不容樂觀,立即將封姓保存的秘庫鑰匙交予封鳴,并讓封鳴躲起來。禍事來臨之前,他們在自家暗室里議事,就如何參與前線、投到威寧候麾下討論了很久。篤定應是沒有人看到封鳴的,因而敢于當這么多人的面說謊。 而且他不是對那個叫燕子的女魔頭解釋,是直接詢問梁九,這就又多出幾分言辭鑿鑿的可信來。 梁九若是個聰明的,就應該借坡下驢,說一句確實忘了,這事就平穩揭過。因為女魔頭如果問他封鳴在哪里,他也是答不出來的,平白多惹風險。 此外,他在話里隨口點了一下威寧候,毫無刻意拿威寧候做倚仗的樣子,不至于引起對方反感。 但若真是會考慮威寧候的人,也不會忽略這一點。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,已經足顯他的老辣與城府。 應該說,在目前的條件下應對危局,他已經盡可能做到能力范圍內的最好。 可他高估了梁九的膽量。 名為燕子的女人只是一回頭,還未開口,梁九立刻就道:“我不知道!他沒跟我說!我說的是實話!” “可能是軍情機密,上頭不許他說。”封越從容接道:“他去前線的時候,的確也很匆忙。 “不可能!” 那血眸男子忽然出聲道:“我一直守在山下,今天絕對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!” “那么。”燕子又問梁九:“你昨天看到他兒子了嗎?” 梁九沒有猶豫,也不敢猶豫,只說:“看到了。” “嘖嘖嘖。”燕子扭回頭,瞧向封越,語氣森寒起來:“你竟敢騙老娘?” “我可以解釋!”封越立即道:“也許這位大人沒有注意到,當時軍情緊急,我兒子他其實是偷偷從后山……” 但他的解釋戛然而止,雙眸圓睜,溢滿血絲,大口大口的喘氣。 遙遠天穹的星樓漸次熄滅,體內五府接連崩潰,通天宮徹底瓦解。 他還有無數信手拈來的借口,無數嚴絲合縫的理由,可是都沒有辦法再說。 燕子收回按在他天靈的手掌。 “我最討厭這些臭男人的解釋了。” 她憤憤地說:“總是說來說去說半天,結果都說不到重點。你以為他旁征博引寫好大一篇文章,結果通篇讀下來,就像放了一個屁!” …… …… ps:標題出自晏殊《破陣子》:燕子來時新社,梨花落后清明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