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這不是由他們本身的意愿所能決定的。 姜無憂自然聽得懂。 但她只問:“禽鳥無情,只循生命本能。人亦無情?冬澤鳥失衡,但若別鳥愛之,銜食以喂,能死乎?” 她又問:“鳥錯配失衡,人錯配,失命否?何以相提并論!” 一番詰問,迫得許象乾啞口無言。他本不易詞窮,但這等涉及情感的問題,又有照無顏在場,他那些無賴耍滑的話,說不出來。 聽到現在,照無顏等人哪里還不明白,其中另有隱情。于是一個個都閉嘴不語,默默旁觀。 李龍川雙手扶膝,看向姜無憂:“殿下。縱然別鳥愛之,銜食以喂,或可不死。但不能振翅,是冬澤之愿嗎?匍匐一世,誰能茍且?” 他義正辭嚴,發乎理想,注解未來,朗朗之聲,若金石交擊。 姜無憂只冷笑道:“禽本無約,人卻有信。匍匐是茍且,失信卻不是?” 柳神通是她投注的天驕,柳秀章是她的閨中密友。于情于理,她都需要為柳秀章出這個頭,吐這口氣。 不然她堂堂華英宮主,不知有多忙,哪有那么多時間,整日追打一個負心漢? 李龍川亦默然。 姜望長嘆一聲,就在座位上,對姜無憂拱了拱手:“宮主說得句句在理,無可辯駁。但宮主亦知。三翅鳥配雙翅鳥是錯配。人生漫長,年年復年。人生苦短,過隙白駒。如能不錯,何必要錯?” 姜無憂沉默片刻,方才啟唇:“究竟是對是錯,也唯有當事人知。但姜青羊你既然開口,這事本宮便不再管。” 她目不斜視,并不去看晏撫,但說道:“晏撫,你好自為之。” 晏撫一口飲盡杯中酒。 這臨淄有名的富貴閑人,最終只是站起身來,對著姜無憂躬身拱手,嘆了一聲:“慚愧!” 也不知是說給姜無憂,還是說給柳秀章。 又或者,是自己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