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黃以行墜亡的地方,在東城門,此門正對臨淄。 姜望和林有邪來到城門外。 夜色下的照衡城,像一只潛伏在陰影里的龐然巨獸。 這座城的城墻是很高大的,畢竟曾名“天雄”。 壯志雄圖,此名可見。 天雄城所代表的那個陽國,在自旸國殘軀中孕生的日出九國里,一度實力最為強橫。 俱往矣。 如今陽國宗廟都已被拆了干凈,最后一任國主,死在萬軍之中。陽國宗室血脈,也被陽建德祭煉了魔功。社稷已絕, 再不聞舊陽廷,也未見心懷舊陽者。 多得是如黃以行這般,在齊人身份里如魚得水的“陽地之人”。 月亮孤零零懸在空中。 林有邪面對城門樓而立,似乎在想象當(dāng)時的情景。黃以行是如何走上城樓,又是如何墜落。 “從尸體上,你看出什么了嗎?”姜望這時候才找到空隙詢問。 “黃以行的肌肉細(xì)節(jié)告訴我,他死前非常恐懼。”林有邪說道。 “但我看他的表情,還有那幅圖……”姜望說到這里便打住:“那個總捕頭有問題?” “倒不一定。”林有邪搖搖頭:“掩飾有三種層次,表情、心情、里情。里情即是身體細(xì)微部分的本能反應(yīng)。他的表情和心情都制造得很好,未被查知也很正常。” 制造? 姜望捕捉到了這個詞。 表情、心情、里情的說法,也令他耳目一新。 林有邪繼續(xù)道:“黃以行死前一直在對抗著什么,但體內(nèi)又的確沒有第二種力量存在。我現(xiàn)在唯一能夠確認(rèn)的是,他的確不是自殺。此外,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來,在從高處跌落之前,他的臟器都非常完整。也就是說,他的對抗并不激烈。那個把他變成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的人,要么強得可怕,要么有些特異的手段。” 姜望很難理解這個“很容易看出來”是怎么個容易法,但也并不妨礙他參與討論。 “可能是血肉傀儡之類的手法?” “說不準(zhǔn),我并沒有尋到操縱的線,那些特異的手段,也不止傀儡一種。可能性很多。” 林有邪說著,躍身而起:“我去城樓上看看。” 穿著中性的她,飛身上了城樓高處,衣袂飄在風(fēng)中。 姜望這時候才察覺,這人實在太瘦了些。 此刻飛在夜空里,像一只單薄的風(fēng)箏。 而牽著她的那根線,隱沒在齊國的夜空里。 她可能有些柔弱的部分,被她平日里的作風(fēng)、行事,掩蓋得很好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