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“不要著急,冷靜思考。這不算什么,你不是很會跑的嗎?”姜望隨口安慰了一句,繼續套話:“對了,我其實很好奇,你當時是怎么追蹤到我的?” 趙玄陽忽然收斂了痛苦思考的表情,饒有深意地看著他:“是不是到了交換答案的環節了?” 這家伙也不知道為什么,明明是天底下有數的天驕,實打實的神臨境強者,卻時常會給人一種他是個傻子,他很好騙的錯覺。 但是每當你覺得你能騙到他的時候,他就會立馬警醒過來,讓你知道誰才是傻子。 姜望沒有說話。 不過他很清楚,就算他一個字都不說。以趙玄陽的境界,在親身感受過之后,對歧途神通的猜測,也已經可以無限接近于事實。 之所以這樣鍥而不舍的追問,或許更多只是一種童心宛在的玩耍。 勝利者,可以有閑情。 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在逗你玩?”趙玄陽忽然問。 “我怎么覺得,其實并不重要。”姜望道。 “唉。”趙玄陽嘆了一口氣:“如果人和人之間,永遠只有斗爭、戒備,那其實是很無趣的。有時候,我們需要給彼此一點信任。” “如果你可以把我放了,這句話就更有說服力。”姜望道。 趙玄陽笑了起來:“你也太不好騙了!” “彼此彼此。” “好了!”趙玄陽一把將輿圖抄起,放進袖中。 站起身來,很是瀟灑地往前走了幾步。 輕飄飄張開五指,按在旁邊的一顆老樹上。 但見此樹煥發碧光,扭動一陣后無聲開裂,從樹干中,走出兩個木人來。 木人走出來之后,形象就不斷變化著,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,在雕刻著它們的形象……很快固定成姜望和趙玄陽的樣子。 長得一模一樣,氣息也相同! 形象確立之后,“趙玄陽”拉著“姜望”便走,直飛高空,穿行向西。 真正的趙玄陽則漫步到另外一顆樹前,依法施為。 如此五次之后,足足五對以假亂真的木人,朝著各個不同的方向飛去。 而趙玄陽拉著姜望,大步離開了這里。 “保持這樣的速度,它們可以飛多遠?”姜望問那些木人。 趙玄陽并不介意給他解惑,笑道:“只要沒人攔截,飛個兩三天不成問題。” 姜望默然。這樣說的話……那這術法,實在強得可怕。 趙玄陽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,又道:“沒有你想的那么厲害。只保留了速度和氣息,其它的東西都是能省則省。” “即便如此……”姜望道:“用于逃跑之時,也是頂尖術法了。” 趙玄陽似笑非笑:“不頂尖的術法,我能用么?” “但是。”他話鋒一轉:“對一位當世真人來說,效果非常有限。” “是么?” 命運寄于人手的感覺很不好受。但姜望只能受著。 “你可知何為當世真人?”趙玄陽問道。 “如果你有談興,也可以講一講。”姜望道。 趙玄陽侃侃而談:“所謂洞真,以靈煉神,把握天地本質,洞見真實!我的這些小把戲,他只要遠遠看一眼,便知真偽。” 以他的出身和修為,洞真的相關知識對他來說幾乎是敞開大門、予取予求的。 而這,也是他在苦覺追擊下完成押送任務的底氣之一。 “當然。”他笑道:“在沒有親眼看到之前,還是能有一些誤導作用的。” 大概也只有出身霸主國的頂級天驕,才能夠在神臨層次,以從容的心態,應對當世真人。因為真人對他們來說,已是從小見到大,并非遙不可及。 說話間,他按住姜望的肩膀,輕輕一震。 姜望的神魂之力隨之震顫、潰散,久久無法凝聚成型。 “不要做一些神魂層面的小動作,好么?”趙玄陽道:“我可是很機智的。” 姜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:“我只是探索內府而已,你捆著我我又不能做什么,不修行還能干嘛?不必要這么敏感吧?” 趙玄陽笑問道:“你的月鑰在哪里?” 姜望沉默片刻,終是如實道:“左手手心。” 趙玄陽看了看他的左手,以指為筆,凌空畫了一個形如柵欄的黑色印記,輕輕一按,便在姜望的左手掌心隱沒。 “行了。”他滿意地道:“現在我們又可以互相信任了。” 而后拉著姜望,立即轉了個方向,往北便走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