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指輿雖然珍貴,但以竹碧瓊今時今日的地位,自是不缺。且她的指輿,信息比方璞帶的更完備、更清晰。 方璞接過指輿,亦是戴上,稍作調整之后,便摘下來,雙手捧回道:“前幾日的時候聽人說過,現在應該在我劃定的這個范圍內。” 竹碧瓊接過了:“我也謝謝你。” “應該的。”方璞賠著笑,又問道:“不知竹師姐找景國人有什么事?” “哦。”竹碧瓊隨口道:“就是好奇而已。” 她不欲再多說,只擺了擺手:“大家回去注意安全,就此別過。” 而后一襲青衣飄飄,干脆利落地踏空而遠。 在場的年輕修士,齊齊躬身為禮。 …… …… 一襲青衣的竹碧瓊,在無天無地的迷界里疾飛。 并不是辜懷信苛待于她,既然決定收她為徒,用她來重塑派系信心,辜懷信就不會短視。而是真正地授以真傳。 竹碧瓊是自己主動要求來迷界歷練的。 換做是一年之前,她也決計想象不到今天。 在青羊鎮的時候,她還是一個被姜望使喚著多布了些幻術,就叫苦不迭的小姑娘。那時候天真爛漫,尚覺人世光明。沒有什么進取的野心,也沒有什么修行的追求。 姐姐在的時候,修行是姐姐的督促。姐姐走了之后,修行只是生活的慣性。 她更愿意在弦月島漫無目的地散步,享受溫煦的海風,和清澈的天空。或者是在青羊鎮那樣寧和的地方,和那人一起嬉笑逗狗…… 人只有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之后,才會擁有對人生的緊迫感。 突兀有一面鏡子,攔在身前。 鏡中是一張美麗卻怨毒的臉。 “竹碧瓊!剛才為什么不聽我的話,把他們殺光?”鏡中的女人道。 “姐姐。”竹碧瓊看著她:“些許言語孟浪,罪不至死。” “對你有覬覦之心,就該死!”竹素瑤怨毒道:“你難道還看不清楚這些人面獸心的東西?你忘了胡少孟,忘了你姐姐為什么落到這個田地?” “不是所有人都是胡少孟。”竹碧瓊道。 “男人都是一樣!始亂終棄,忘恩負義!”竹素瑤暴躁起來:“去,回去殺掉他們!” 竹碧瓊搖搖頭:“師父說,不應在不必要的情況下殺人。殺人只是一種手段,而非目的。” 竹素瑤道:“殺他們不是目的,殺他們的目的,是為了讓他們害不了別人!” “姐姐你比我聰明,你知道不是這樣的。”竹碧瓊看著她:“你只是想殺人。” 竹素瑤愣了一下,獰聲道:“我發現你變得很快。不聽姐姐的話了,是不是?” 竹碧瓊搖頭道:“不是。” “那為什么不動手?啊?”鏡中的竹素瑤滿眼是怨恨:“口口聲聲師父,你還相信所謂的師徒嗎?是不是忘了碧珠那老妖婆怎么對你的?” 竹碧瓊低聲道:“師父和碧珠婆婆不一樣。而且碧珠婆婆她……” 她抬起眼來,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鏡中:“她至少對姐姐你……是很好的。” 竹素瑤霎時間暴怒如狂:“我不需要她對我好,我自己完全能夠照顧好自己。我需要的是她對你好,我要她對你好!!” 她滿眼是淚,淚中又是恨和怨,雙手扭曲成爪,幾乎要探出鏡外來,仿佛要撕破誰的喉嚨:“她答應過我的!我進天府秘境之前,她答應過我的!!” 竹碧瓊沉默了。 過了好一陣,待竹素瑤的情緒平息下來。 她才伸手按在鏡面上,似在撫摸姐姐的臉:“姐姐,不要難過了……你想殺人。我們換一個目標。”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