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想來戰場建功,想與景國天驕相爭,多少也有一分心氣在。 于是…… 列國天驕撞劍海! 蚍蜉豎臂敢撐天! 在所有緊隨姜望之后沖鋒的天驕里。 獨王夷吾最是囂張。 他握拳對著那劍海,連劍主的面目都看不到,不知其人是誰。但一拳轟出,兵煞沸騰于半空,凝現兵馬之數難計,甲葉刀紋無不具體…… 而后千軍萬馬赴青天! 獨一人而成萬軍。 口中只道:“今日如不死,來日必殺汝!” 能施展出此等天塌之威的一劍,能夠直接以劍氣之海傾倒人間,必然是立于超凡絕巔上的存在。 天驕們雖然奮勇沖殺,但人人皆只為拼死。 獨他王夷吾,竟對著這片劍海之后的強者,放此狂言! 真真囂狂到了極致。 與齊國陣營這邊的天驕表現不同。 在景國陣營那邊,那亮白色的劍芒甫一回轉,便有一道冷靜的聲音傳入各天驕之耳——“現在聽我號令。” 當那劍氣之海傾流而下。 那聲音也幾乎同時說道:“此真君之力,不必逞勇,于帥就在萬和廟,須臾能至此。我們要做的是盡可能拖延時間!” “各部聽令!就走昨晚預演的陣法,徐三引軍赴乾五位,王坤引軍至兌四位,裴鴻九引軍……” 卻是頃刻之間,把所有人的位置都安排得清清楚楚,無一缺漏。 整個戰場的形勢,近五萬人的軍隊,好像全在此人心中。 且他的命令一出,無一人有異議。 因為此時說話的人,乃是景國現在公認的最強外樓,出身蓬萊島的陳算! 隨著他的指揮,景國這二十隊人迅速行動起來,每一隊都奔往指定的位置,頃刻便結成了一個簡單穩固的防御大陣。 以此五萬人之合力,希冀能在劍海傾落下,多存留一息。 哪怕多爭取一息的時間,也很有可能是生死的分野。 九天之上傾落劍氣之海,這些年輕的天驕,無分陣營、國別,無一放棄,可以說都展現出了天驕應有的風姿。 然而無論是齊國陣營天驕選擇的進攻,還是景國陣營天驕選擇的防御…… 面對這磅礴浩瀚的劍海,在事實上是同樣的無力! 千人是螻蟻,萬人是螻蟻。 等死是螻蟻,掙扎又如何不是螻蟻? 是謂迎也死,避也死,逃也死,戰也死。 唯真君可制真君,衍道之下皆飛塵! 那萬里劍氣之海,怒吼奔涌不息,亮白色的劍氣如天河波濤,彷似自那九天之上,傾落人間。 眼看得這“天河”便要將螻蟻們“澆滅”。 尤其提劍在最前的姜望,幾乎只相距劍海不到百丈,瞬息可赴。 忽有一個身影,立在所有人之前。 短須,簪發,一件看不出材質的武服。 并不算特別高大,但立在高空,巋然如撐天之柱。 那劍海壓下來的狂風,竟然掀不動他的衣角! 身后是沖鋒而來的一眾天驕,身前是咆哮傾落的劍氣之海。 他的聲音平淡,但有無盡威嚴,暗涌其間:“今日得見我東域天驕奮武。吾心甚慰。當以此拳,為汝等助威!” 于是一拳轟天。 此時此刻,此情此景,此人當然只能是大齊軍神姜夢熊! 他的拳頭簡簡單單,拳峰錯落有致,起伏分明。 上舉如騰龍,像一座巍峨高山,在蒼茫大地之上,拔地脈而奮起!昂然有撞天門之勢。 拳方動,恐怖的拳風就已經先一步席卷長空,萬里流云皆往上抬! 呼嘯的拳風迅速擴張,綿延如山脈,迎向了……半邊劍海。 以姜望為界線,在齊國陣營范圍內的天空,都被姜夢熊的這只拳頭撐起。 而景國陣營那邊,劍氣之海依然傾落…… “唉……你這也太小氣了!” 在無奈的嘆息聲中,身穿兩儀武服的于闕驟然現身,反手便拔劍! 他話說得很隨意,現身的姿態很隨意,拔劍的姿勢也很隨意。 但一道劍光立時沖天而起,演化成長虹一道,橫貫天空!劍氣繼續飆飛,又升騰成劍氣之云,層云朵朵相連,舉劍氣成云海,而云海往天奔! 這片云海……牢牢抵住了傾落下來的另一半劍氣海洋。 仍是以姜望為分野,那直面磅礴劍氣海洋的,半邊是姜夢熊,半邊是于闕。 姜夢熊故意控制力量,只精準地擋住半邊劍氣海洋,其實比一拳面對全部的劍氣海洋要更費勁、更花功夫。但他明顯樂此不疲,寧可多耗力,也絕不給于闕閑坐看戲的機會。 誰的人,誰自己管! 此時見得于闕終于出手,他的拳頭才猛然往上一進。 仰頭望著那劍氣海洋,怒聲喝道:“敢對我大齊天驕出手,燕春回,你今日是來找死嗎?!” 轟!!! 拳風山脈撞上了劍氣海。 整個天地都黯淡了! 那場景,就像是天地已相合,混沌忽重歸。 至少在這星月原上,有末世降臨的感覺! 無法形容,無法描述。 恐怖的力量席卷了一切,也包括人們的感知。 直到—— 轟! 再聽得這一聲天鼓般的巨響。 短暫的黯淡被撕裂。 人們于是看到,整個亮白色的、洶涌澎湃的劍氣海洋,竟然肉眼可見的,往上移了幾段距離…… 塌下來的“天”,被打回去了! 這就是衍道真君姜夢熊,這就是姜夢熊的拳頭! 誰能不動容? “……你是誰?” 一個蒼老的聲音落了下來。 “燕春回……又是誰?” 這兩個問題接連落下。 像是一個沒睡醒的老人,癡癡的囈語。 那覆籠天空的劍氣海洋,忽然間消散一空。 好像那神話般的天塌下來、天河倒灌的一幕,只是一場幻覺。 天清云澈,萬里平和。 人們再極目遠眺,只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點,在空中一閃,便已經消失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