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頭戴斗篷,全身裹在灰色長袍之中,完全看不出體態。 每一步的距離都剛好相等,好像在邁出第一步之前,就已經把前面的道路切分清楚。 “怎么樣?”念正的左顱問道。 “要不然算了吧?”右顱沒精打采地回道:“一個吃不著,一個沒得吃?!?br> “你怎么就知道說算了?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?”左顱很是不忿:“要走你自己走!” 右顱脾氣也上來了:“走就走!” 兩個腦袋四條猿臂,各朝一方,在原地較了好一陣勁。 “算了,我退一步。”左顱很是顧全大局地道:“如果抓到了,讓你咬第一口。” “要不然算了吧?感覺抓不到……” “你再給我說算了?信不信我咬你?” “行吧行吧?!睉v賴的右顱道:“咱們去抓——欸,人呢?” “搜山!”左顱氣勢洶洶。 “要不然算了吧?哈呼……俺好困。” “你別給我在這個時候打哈欠!哈呼……” 雙頭猿倒臥虛空,就這么草率地睡過去了。 …… …… 浮山的另一面,兩人悄無聲息地飛遠。 在一定的距離之后,越飛越快。 “可惜啊,這座山是什么山,山上有什么珍物,全都沒來得及查探出來?!鼻慈A語帶遺憾。 “那頭異獸追過來了嗎?”灰袍人只淡聲問道。 這是一道非常標準的女聲,好像粗一分細一分都很不恰當。可標準到了如此地步,卻并不能算是動聽。 此外,也不知是不是很少說話的原因,言語之間,略有些滯澀的感覺。 “念正看不到人,應該馬上就睡覺了。”屈舜華很有把握地說道。 “哦,這樣。”灰袍人淡淡地應了一聲,好像對于那足以撕碎她們的存在,根本也不怎么在意。 屈舜華倒是早已經習慣,只道:“這里太危險了,我們不能慢慢探索,應該直接去天山……月禪師,還是無法確定方位么?” 裹在灰袍里的月禪師搖搖頭。 “連你都做不到……看來這一次山海境的開放程度超乎想象?!鼻慈A喃語:“也不知光殊知不知道的?!?br> 顯然她對月禪師確定方位的能力非常篤信。 月禪師無法確定方位的事實,就是直觀地向她反應了這個世界的不同尋常。 “開放程度?”月禪師問。 “山海境每次開放的范圍都不同,所以那么多參與者見到的、經歷到的都不相同。你確定方位的能力與現世無關,求諸于己,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被干擾的……山海境的規則竟然影響到參與者自我這么深的位置,那就說明它開放得更多?!?br> 屈舜華分析道:“無非是失落的九章玉璧回來了,這一次開啟山海境的,不止七章。也不知是《哀郢》,還是《悲回風》?” 對于山海境的了解,她顯然比左光殊深刻得多。 “有什么區別嗎?”月禪師語氣平淡地問道。 屈舜華頓了一下,搖搖頭:“大約……是沒有的吧?!?br> “那邊是什么聲音?”她忽然問。 月禪師循聲轉頭,只看到電光一閃便遠去。 “夔牛?”屈舜華問。 “我需要更多信息……”說話間,月禪師已經往那邊飛了過去。 屈舜華緊跟其后。 疾飛約三十里后,月禪師停了下來。 “是夔牛,它在追殺一個人?!彼芎V定地說道。 “不,是兩個。還有一個人的痕跡太淡……我幾乎錯過!” 她的語氣里,第一次有了類似于驚訝的情緒。 似乎能被她“錯過”,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