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那么這一刻的選擇,也是無須遲疑的。 劍光愈疾,青云愈快。 禍斗王獸當然不可能放過傷害自己的人類,本來圍獵這些人,也只是在丟失夔牛后的隨性為之。 現在則是有了一個堅定的目標了。 它一馬當先,引導著烏泱泱的禍斗獸群,緊追其后。 它須叫這人類知曉,得罪了它,這偌大的山海境中,無一處安全! 姜望電射而去。獸潮急速奔涌。 左光殊來不及說話,只將車駕一轉,驪龍已經拉著河伯神車,直追禍斗。 但一只巨大的手掌攔在車前,握住了驪龍之角,也生生截停河伯神車。 屈舜華從天女體內躍出,落在河伯神車之上,按住了左光殊的肩膀:“冷靜點,光殊!” 左光殊扭頭喊了一句:“你先下去!” 屈舜華愣了一下,這是她從未見過的、如此嚴肅的左光殊。 “事情已經發生了!”月禪師那有些滯澀的聲音說道。 灰袍在風中飄卷,她平靜看著河伯神車上的少年:“我們要做的是面對現實。山海境中不會死人,姜望最大的損失是三成神魂本源。你與其現在沖上去陪你的姜大哥一起出局,不如好好想想,怎么才能在山海境收獲更多,怎么才能彌補他的損失。姜望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最好的選擇,你呢?你需要多久才能夠想明白?” “光殊。”屈舜華亦出聲道:“即使我們全都追上去,也拿那群禍斗沒有辦法,剛才我們已經嘗試過,也確實失敗了。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,不是放棄這次山海境的探索,而是怎樣彌補姜大哥,不影響他以后的道途。此外,姜大哥進山海境,有什么想要的,咱們也幫他拿到,這樣對姜大哥也更好,不是嗎?” 直到此刻,攔在河伯神車前的那尊高大天女,才由實轉虛,又緩緩消散。 禍斗王獸展現出來的力量太可怕,那是壓倒性的強大。 無論是月天奴還是屈舜華,顯然都不覺得姜望在激怒禍斗王獸之后,還有存留下來的可能。 包括左光殊自己,也很明確這一點。 只是…… 他立在河伯神車之上,沉默了半晌:“姜大哥來山海境,沒有什么想要的。從頭到尾,他只問過我想要什么。” 屈舜華沉默了,站在他旁邊,一時不知該說什么。 而月天奴目光梭巡著海面,機關緊那羅被撕碎的殘骸,早已經墜入海中。 她一邊觀察,一邊很平靜地說道:“那你也可以想一想,你的姜大哥是一個什么樣的人,他擅長什么不擅長什么,山海境里有什么東西,會是他需要的。等出去的時候,送他一份禮物。” 這的確是清晰理智的思路。 只是在驟遭大變的時刻,很少有人能夠擺脫情緒的干擾,以超然的心態來思考。 這份心性如古井無波,情緒于她,似乎從無漣漪。 “月禪師說得對。”屈舜華握了握左光殊的手,柔聲說:“姜大哥也說,讓你留下來照顧好我呢。” 左光殊也終于是冷靜了下來。 正要褪去河伯之身,耳邊又聽得月天奴道:“左施主,你可以幫我把緊那羅的殘骸撈上來嗎?那些材料很難得,能找回來一點是一點。” 她伸手圈了幾個范圍:“應該是在這些位置。” 這真的是一個會一直遵循固有軌跡運行的人,大概很難被這個世界干擾吧? 左光殊莫名其妙地想著,沉默了片刻,終是應了聲好。開始認真操縱水元,呼喚水的力量,尋找機關緊那羅散落海域的殘骸。 而月天奴在開口求助之后,根本沒有往這邊再看一眼。說是信任左光殊也好,說是并不太在意機關緊那羅的殘骸也好……總之已經召出早先那尊機關迦樓羅,又取出相應匠具,篤篤鐺鐺地修補起來。 其聲如擊木魚。 恒定而寂寥。 …… …… 山海境非是一人之山海境,每個踏進這方世界的人,都有自己的所求。 海面之上,項北踏水而行。四下無人,也不見異獸,就連踏水的聲音,也變得很清晰。水波倒映出蓋世戟那夸張的戟鋒,看起來銳利極了。 “能找到他?”他隨口問道。 走在他前面的人,穿一身黑色長袍,手托七星羅盤,眼神專注地盯著指針:“只要你這蓋世戟,沒有被第三個人拿過,那就一定能追索到他。” “都過去這么多天了,痕跡還有用?” “對別人來說當然沒用,但對我來說……已經激發了活性,怎么會沒用?”前面那人回過頭來,露出一張曾在觀河臺上給不少人留下印象的臉:“項北,別告訴我,你已經被姜望殺破了膽。” 以世人皆知的項北的性格,遇到此等問題的他,必然暴跳如雷,生撕了提問者也并不稀奇。 但此時的項北表情非常平靜:“我現在不是他的對手,這沒什么可掩飾的。但真要對上,我也不會退縮。只是太寅,進入山海境的機會很難得,只要能力足夠,這里有的是收獲。我怕你恨意昧心,顧此失彼,最后因小失大。” “姜望交給我就行。”太寅又轉回視線,看著七星羅盤,嘴里只道:“你對付左光殊沒有問題吧?” “只要你能單獨殺死姜望,左光殊絕對沒有辦法干擾到你們的戰斗……問題是,你真的能嗎?” 太寅語氣輕松地笑了笑:“若是我和他狹路驟逢,放對廝殺,或許他更有優勢,畢竟青史第一內府嘛,對嗎?但在我預設陣法的情況下……便看看他是不是青史第一外樓吧!”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