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人方下墜,又于半空折轉,猛然拔升,直撲太寅。 好不容易見著了人,還是敵人,姜爵爺怎肯錯過? 就咬定太寅不放松,帶著禍斗王獸忽上忽下,綴尾急追。 如一只青鳥,飛翔在山海境。對平步青云仙術的運用,可謂妙到毫巔。 當年就算在九大仙宮的全盛之時,也沒有哪個弟子能奢侈地占用一整座青云亭,占據用之不竭的善福青云。 云煙,浮山,冷礁,碧海…… 山海境無疑是美麗的。 驟然闖入此間,打破這份寧靜的,是亡命逃竄的人。 美麗的山海畫卷之上,黑潮涌動,兩個小黑點飛在前方,隨時要被淹沒,又總是險險逃開。 如果有人浮光一瞥,掠過這片海域,當能看到姜爵爺率領禍斗獸群橫掃山海境的英姿。 可惜這場追逃本身,是艱難且不體面的。 太寅飛在最前方,姜望緊跟其后。 兩個人各使手段,想方設法扯對方的后腿,但畢竟都不愿落進禍斗獸群包圍里,很難全力交戰。 只能這么一路疾飛。 雖有過幾輪交手,畢竟時間沒有過去太久。 姜望耳聽六路,眼觀八方,驟然就瞥見了獨立水面的項北。 這廝格外高大威武的身形,身上蒸騰的吞賊鬼氣,以及那桿形制夸張的蓋世戟,放在哪里都很奪人視線。 實在是有猛將之姿。 親人吶這是! 交鋒過好幾次了,互相都很了解底細。我追不上太寅,還追不上你嗎? “快跑!” 太寅的聲音先一步炸響。 此時距離項北還很有一段距離。 姜望急了,怒聲便道:“姓項的,可敢與我一戰!?” 他喊得是熱血沸騰,戰意沖霄。 但項北竟不如他所愿,跑得果斷極了,頭也不回。 “項郎君忘前日豪言乎?” “項氏男兒之勇,怎不復見!” 姜望高聲連呼,痛心疾首:“音猶在耳,人何以堪!” 項北猛然回身,身上鬼氣蒸騰,戟鋒青光流動,目眥欲裂:“姓姜的欺人太甚,今日必殺汝!” “跟死人計較什么!”太寅一邊向他沖去,一邊忍不住怒罵:“你要是回頭跟他動手,你就是天字第一號蠢貨,兵書白讀了!” 項北顯然是被罵醒了,遠遠一戟劈落,戟芒咆哮十余里,遠擊姜望,人卻再次轉身逃離。 姜望大怒曰:“夏國小兒,難道只有口舌之能嗎?你有種別跑!” “今日我以一敵二,你們有膽回身戰否?” 一邊怒斥,一邊折身一劍,將這道劈來的戟芒斬開。 卻很機智地只斬開一個小小的缺口,人從其間越過。 身后的禍斗王獸要么避讓,要么出力對抗這道戟芒,總之休想坐享其成。 不管太寅和項北怎么想,只要能交上手,姜望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幫到自己。并且隨著知見的滿足,他們能“幫到的忙”會越來越多。 “別跑了!兩個無膽鼠輩!” “我讓你們一只手如何?” “讓兩只也行啊!” “齊天驕橫壓當世,負手追敵。楚天驕真泛泛之輩!夏天驕不過如此!” 對于姜爵爺的喋喋不休,項北漲紅了臉,是咬著牙在跑路。 太寅卻差不多已經習慣了,甚至懶得回應。 就這樣一路追,一路逃。 忽然之間,天地變色! 天空竟然分成兩色,一半是黑,一半是白。 黑得深邃無光,白得絕望無力。 不,不僅僅是天空。 腳下所踩的大海亦然如此,碧色已經褪去。 有一道無形的界限,劃分出黑白兩色的海。 黑與白把這個世界,把這個世界上的一切,全都勻等分割,甚至包括色彩本身……以最冷酷的方式,裸露在人們面前。 往前亦是,往后亦是,往左往右,皆是如此!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