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潮涌之中,一行筆畫漂亮如花鳥般的古字浮沉不定。 曰為—— “兵者,國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” 每一個字才顯出清晰輪廓,便會移光轉位,落定在周邊的某一個位置。 一共十九個字,占據天上地下,四面八方。 這些字落定的剎那,立時都顯化為高大兵士,個個覆面披甲,殺氣自顯。 但見兵煞文氣相互勾連,綿延百里,結成一座強大殺陣。 名曰:十面埋伏! 剎那間天昏地暗,鎖住四方空間,斬斷一切退路,令此地如長夜恒有。 伍陵卻是不愿意再讓姜望虛晃一槍逃走,正是要以此壓箱底的強橫手段,趁著姜望要絕殺一擊的工夫,徹底將他困死! 要決死,便于此時,勿有他念。 這進賢冠二人組不愧是好友,配合默契非常。 也不負天驕之名,手段高妙難測。 面對如此突然的一劍,也只在一瞬間,就已經完成了從防御到反擊再到困殺的一系列動作。 簡直如行軍一般,嚴密連綿,又步步殺機。 而此時,姜望和他的人字劍,才將將撞了過來! 正如伍陵和革蜚對這一刻早已經做好準備,姜望也同樣不曾輕視過這兩人。 不然他也不會一開始就選擇“談判”,選擇逃跑。 他非常清楚,哪怕他是如此果決、如此突然地出這一劍,哪怕他已經做到了當前條件下的極限威能,也未必能殺人。 對手并非土雞瓦狗,而是有足夠實力造成威脅的存在。 這是生死之爭。 他必須抱著戰死的覺悟,來拼這一場,去爭一線渺茫的勝機。 眼前稍顯混亂的形勢,并未遮蔽他的眼睛。 在咆哮的劍氣之中,他雙眸流火,顯現乾陽赤瞳。 直直看向伍陵。 單騎入陣圖直接展開,將伍陵的身影印于其上。一瞬間鋪落了神魂殺法,墜西! 在神魂的層面中,燃燒著的烈陽轟然落下。 姜望不計損耗地催發此術,令那陽光燦爛得幾乎要溢出。 而伍陵的神魂顯化毫無表情,倚仗通天宮,以指為筆,隨手一劃。 鐵畫銀鉤處,見金戈鐵馬。 文氣合煞。凝出一隊剽悍戰卒,戰卒結成軍陣,化成一只大弓。 強弓一拉,箭嘯萬里。 自地而天,直沖那墜日。 轟! 將之射碎了! 伍陵的神魂之力自然不如姜望,但以伍氏的底蘊積累,資源堆積,也絕非弱者。至少在自己的通天宮里,足堪自保。 在過往的戰斗里,一般墜西殺法無功,姜望就會直接撤走。往往只將神魂層面的戰斗,當做一種對敵人的干擾。 但是這一次,天邊落日碎卻之后。 卻有一道身影,自那崩潰的日光之中躍將出來。 青衫飄飄,一泓流光在手。 眸光銳利,劍氣縱橫。 正是姜望的神魂顯化。 甫一現身,便直接撞進了伍陵的通天宮里,一劍橫拉! 這顯然是又一次出乎了伍陵意料的選擇。 這是一步昏棋! 伍陵在自己的通天宮里,神魂根本不比姜望弱! 他雖驚不亂,雙手張開,直接化出了一對判官筆,握在掌中,迎著姜望便了撞上去。 姜望敢在他的通天宮里這么拼,他又何懼? 令他再次驚詫的是—— 他的判官筆,直接插進了姜望的雙眼,貫穿了姜望的顱骨。 姜望竟然根本不做防御! 而同樣的,其人手中的長相思劍靈,也一劍割來,將他的頭顱斬落。 雖然在神魂顯化的狀態下,這些都不是足夠致命的傷勢。 但人總有保護要害的本能,很難壓制。 姜望卻好像根本沒有那種自我保護的本能般,太過堅決地執行著動作,才有了這一記以傷換傷。 只是,這樣做意義何在? 伍陵迅速恢復了神魂顯化,卻仍未能想明白。 在自己的通天宮里兩敗俱傷,怎么算也是自己占便宜。更別說自己在身外還有一個幫手革蜚。 以傷換傷,自己絕不會虧。 姜望到底在想什么? 困獸之斗,死前的瘋狂嗎? 他還在困惑,姜望的神魂顯化卻已經迫近前來,一點猶豫都沒有,瘋狂出劍。 伍陵怎會示弱? 他不管姜望怎么想,只要自己不會虧,那就拼到底。 忍著神魂受創的痛苦,雙持判官筆,連環反戳。 雙方竟一時像街頭斗毆一般,互相削弱著對方的神魂。你一刀我一劍,純靠意志強撐,純拼狠勁。 當伍陵感到一陣恍惚,覺得神魂已經有些吃不住的時候,同樣搖搖欲墜的姜望,卻猛地一收劍,撤出了通天宮外。 伍陵心生警覺—— 對耗神魂,或許正是姜望的目的! 那么他接下來想要做什么? 神魂層面的爭斗,開始和結束都在一念之間。 通天宮里的廝殺結束了。 此刻身外那頂天立地的人字劍式,才將將撞上了七玄龜甲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