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方鶴翎這才恍惚想到,自己已經是參與山海境試煉、并且成功抵達了中央之山的人物。自己正與王長吉、姜望這樣的絕世天驕同行。 祝唯我就算不認識他,也不會完全地無視他。 他也重重地點了一下頭。 表示,我也看到你了,我也尊重你。 方鶴翎、左光殊、月天奴、王長吉、斗昭。 祝唯我的目光轉過一圈,落回姜望身上,傳音道: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出去之后,你可以去不贖城找一個叫連橫的人。他有法子聯系到我。” 姜望亦傳音回道:“好。” 兩個人各自點頭,便錯開了視線。 祝唯我期待姜望還他一杯酒。 在楓林城的時候,是期待姜望以后在道院的體系里出人頭地,展露鋒芒。 在今時今日,這份期待自然已經不同。 而在不言中。 他們不言,斗昭卻忍不住了。 斗某人現在非常惱火。 早說要玩包場,我斗氏嫡傳,還愁找不到人? 還能在楚國的秘境里被外人以多欺少了? 對付姜望和月天奴左光殊的聯手,就已經算是在挑戰自我。 再加上那個王念詳,他覺得就完全是生死之間的磨練。 現在新來的兩個人,也還跟姜望稱兄道弟。 那還有什么好打的? 他斗昭狂起來比誰都狂,哪怕是雞蛋撞石頭,咬起牙來也就勉強撞一撞了。 可用雞蛋撞鐵錘,還有什么嘗試的必要? 他是喜歡挑戰,不是喜歡自殺。 如刀的眸光掃過一圈,這些人神色各不相同,但身體的語言都很明顯。斗昭有一種舉世皆敵的荒謬感。 大楚第一天驕在楚國人的地盤上被人圍毆了,這實在是有一些諷刺。 他盯住左光殊,怒道:“好好一個楚人試煉的場地,鬧到最后全是外人。左光殊你難辭其咎!” 左光殊一臉無語地看著他:“你數數你身上有幾塊玉璧?為什么沒有楚人,你心里沒數啊?楚人不都被你淘汰了么?” 斗昭一時無言。 姜望又一次抬手,很誠懇地道:“斗兄,我非常欽佩你的實力,也真不愿與你為敵。我仗著人多才能跟你提條件我也明白。這樣,你留下自己的那塊玉璧,把多余的玉璧交出來就行。如此可好?” 同樣是談判,姜望顯然沒有蕭恕那么懂得把握人的心理。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,他的劍比蕭恕鋒利很多。 鋒利到讓斗昭確實感覺到自己得到了應有的尊重。 以七圍一,還允許保留一塊玉璧,這難道不是對天下第一外樓的認可嗎? 這姜望口口聲聲說不愿為敵,好像怕了他斗昭,可先前拔劍救左光殊他們的時候,撞上來對轟斗戰七式的時候,可曾有半點示弱?現在占據絕對優勢了,反倒開始說軟話,這難道不是一種尊重嗎? “贏就是贏,輸就是輸。不能夠以一敵七,是我不夠強大。執意在山道等人來,是我太過驕狂。” 斗昭說著,收刀負于身后,直接把四塊玉璧都拿了出來,堆放在旁邊的石碑上:“既然最后是這樣一個局面,我一塊也不留。” 四塊玉璧堆在一起,交相輝映。 斗昭同樣抬起手掌,對姜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“拿走吧。” 然后后退一步,就準備退出山海境。 如此退出山海境,在這里所有的收獲都不能帶走。 但也并不重要。 那些戰斗過的經驗,廝殺過的感悟,誰也無法剝奪。 這就夠了。 這就是最重要的東西。 他重重地一步后撤。 但這一步…… 未能撤出。 他的腳跟落下,沒有任何變化,他只是踩在了身后的山道上。 斗昭的臉色變了,不由得抬眼看向中央之山外的黑潮——籠罩中央之山的神光之罩,已經岌岌可危。 在場眾人亦是一驚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