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了其三昧,于是焚之! 他的手繼續往前,終于打破了顛倒,照見了本真。往前即是往前,靠近便是靠近,玉璧與石碑的凹槽,已經近在咫尺。 ‘革蜚’的眼睛驟然變得幽深起來,那一雙浮腫的、無神的眼睛,此時看來有如深淵! 將一切都容納,讓一切都下沉。 永無止境的墜落,永遠的沉淪! 而王長吉前行的步子,停住了。 一聲寂寞的淺吟,驚醒了夢中人。一點寒星乍現,閃耀在眼睛與眼睛之間。打破了無形的糾纏,將廝殺在一起的視線全部洞穿。 祝唯我連人帶槍,出現在‘革蜚’面前,槍尖直點眉心! 槍未點至,殺機已臨。 ‘革蜚’輕輕一側頭。 他只側了三寸,他和祝唯我之間,卻像是隔開了天塹。 祝唯我的殺機愈暴烈,他的薪盡槍卻愈遙遠。 轟隆隆??! 巨人一般的魁山撞將過來,他的拳頭像是擂動著戰鼓,似行于九天之上,打破一切有形無形的間隔,代天行罰,轟向革蜚的面門。 渾身的氣血沸騰,如火焰一般,燒灼得空氣都嗶剝作響。 而‘革蜚’只是探出一只手,一只干瘦而顯得沒有什么力氣的手。 五指大張,掌中出現一道幽深的黑色漩渦,直接往前探去,就這樣硬接了魁山的一拳。 崩山之拳打在黑色的漩渦前,好像陷入永無盡頭的棉花堆里,當然一直在前進,可根本不能傷誰分毫,魁山的拳頭一直在前進,可身體竟不能進一寸! ‘革蜚’的手輕輕一扒拉,便將魁山連拳帶人撥開——掌與拳,甚至還在交鋒。魁山也并未放棄。 一切都顯得如此輕描淡寫,如此從容不迫。 而他看向姜望! 他的眼神,開始往姜望身上落。 這是壓制了王長吉的眼神! 他看向姜望,然后看到了一道刀光。 那是即便是他,也覺得被刺痛的刀光! 此刀名為身魂朽。 身魂兩殺,最不容人。 他的視線,被割斷了。 而斗昭那燦爛的桀驁的身影,就放肆地站在姜望身前。獨臂斜提天驍,看著‘革蜚’的眼神……如看豬狗。 不得不說,斗昭這樣的人物,作為對手壓迫感十足,作為戰友則叫人很難不膨脹。 王長吉的眼神,祝唯我的槍,魁山的拳頭,斗昭的刀……都只發生在一個瞬息里。 短暫的交鋒過后…… 啪! 姜望已經將最后一塊玉璧,按在了古老石碑的凹槽上。 這一聲太清脆,太清晰,非常的悅耳。 給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 或許也不僅僅是感覺。 那時時刻刻橫亙在心頭的巨大壓力,就此煙消云散。 九章玉璧齊聚,召發著難以言喻的力量。 背部的凹槽全部被填平,九塊玉璧流光萬轉,立在山腳的這塊石碑,開始散發出一種古老的氣息。 籠罩中央之山的神光罩,一時光芒大熾,厚實凝重,竟如黃金所鑄!金燦燦,真不朽,像一只倒扣的金鐘,籠罩了中央之山,瞧來堅不可摧,萬古不移。 那無邊的黑潮撲來,也只似海浪撲礁石,全無半點動搖。 天穹黑雪雪崩一樣地砸落,也只發出沉重的悶響,然后滑落黑潮里。 海中拔起的巨浪,一直自下而上沖擊著中央之山的底座,撞得中央之山隱隱搖晃……此刻卻一下子就崩碎了,如潑雨落回海中。 ‘革蜚’烏青僵白的臉,已經消失了所有的笑意。 他看著中央之山前的這些人,慢慢地說道:“你們,都要死?!?br> 他的每一個字落下,都像是一記重錘,敲打在眾人的心中。帶來肉身與神魂的戰栗。 舊的壓力才去,新的壓力已生。 毫無疑問,此時的‘革蜚’,絕對有著神臨層次的實力,甚至不是簡單的神臨,而是神臨中的強者。 他當然有殺人的能力。 不僅僅是在山海境削去誰的三成神魂本源。 而是真正的抹殺,斷絕所有回歸現世的可能。 先前斗昭離境而不得,便是注解。 這樣的‘革蜚’,發出了死亡宣告。 他的氣勢節節拔高,幾乎是無限騰升,沖天撞地。 狂暴的氣浪鼓蕩不已,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引動了颶風! 他毫不遮掩地展現他的憤怒,他的力量,他的恐怖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