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當然有不屈服的力量。 但這些,也正是真實的一部分。 這才更見真實。 生命的意義就在于不屈服,世界的真實就在于反抗。 混沌的反叛和燭九陰的野望,它們之間綿延九百多年的對抗和布局……都是它們為這個世界走向真實所做出的貢獻。 凰唯真是真切的死去了,沒有留下什么傀儡,沒有殘存什么意識,沒有對九百多年后的山海境做任何干涉。 山海境里發生的所有一切,都是自由意志的選擇。 可那么天翻地覆的一場動蕩過去了,山海境只是又往前演進了一步。 沒有誰能夠真正阻止它,沒有誰能夠真正影響它。 凰唯真已經并不存在,可是他無處不在。 九百多年前留下的傳說,九百多年后還在延續。 所有的一切,無論怎么演變——這就是他的世界。 這就是站在超凡盡頭,向那絕巔之上踏出關鍵一步的偉大存在…… 窺視這樣的偉岸身影,誰能不感到自我的渺?。?br> 姜望想起王長吉所說——“我只是一個過路的小賊,趁主人家不在,舀一口水喝。” 那時候只覺得是王長吉的謙虛,現在才知,他只是早早認清了真相。 混沌在生命燃燒的盡頭,在以身橫渡之前,大喊凰唯真。 或許它也看到了什么。 但或許……它生命盡頭最后的吶喊,也只是在為山海境的下一次演變,積累資糧。 盡管對混沌恨意未消,念及這些,也不免替混沌感到絕望。 但也由此,更能夠體會,混沌對自由的吶喊。 它怎么也不愿意,一輩子都生活在某種掌控中,雖然直到最后,它也沒越過那手掌去…… 燭九陰,乃至于新生的空鴛和伽玄……又何能例外? …… 姜望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仍然是在左光殊的房間里。 兩個人相對而坐,姿態與離去前并無差別。 手上的兩塊玉璧已經消失了。 只有一塊名為橘頌的玉璧,懸浮在他和左光殊之間。 而左光殊也恰好睜開眼睛。 明秀的俊臉上笑容燦爛,第一時間和姜望分享他的喜悅:“兄長!我拿到九鳳之章了!” 姜望自然是跟著歡喜。 但一喜之后,心底也不免一嘆。 山海境最后傳入他腦海中的,是凰唯真的神臨之秘。有凝練靈識的秘法,還有凰唯真成就神臨的心得種種……不可謂不豐厚。 他的收獲,左光殊的收獲,都是如此不俗。想來王長吉斗昭他們的收獲,也都不會差到哪里去。 山海境之所以如此“豪爽”,自然是因為有了足夠的回報。 他并不會嫉妒凰唯真的成就,也很難對死去多年的凰唯真生出什么情緒。 這一次山海境之行,從兩滴異獸精血、兩門印法,再到神臨之秘,他可以說是賺得盆滿缽滿。 可是…… 有些失去,永遠失去了。 有些存在一旦被抹去,永遠無法再回來。 千年以來,萬年以來,乃至更多歲月,有機會從幻想中回歸的,也只有一個凰唯真。 山海境火山島的禍斗首領,算得了什么呢? 它被混沌輕飄飄地拍死。 而混沌自己,也只是無力地掙扎。 那個世界有了新的秩序,新的開始。火山島上還會出現新的禍斗王獸,但再也不會是三叉。 姜望握著手中的禍斗精血,只覺得它竟比畢方精血更滾燙,更炙熱。 在北極天柜山的時候,混沌就暗中在他的仙宮里落子,把他的云頂仙宮,當做退路之一。 他對此絕口不提,在三叉身死后,更是已經做好了搏殺混沌殘魂的準備。 只要混沌爭斗失敗,試圖啟用后手。 他勢必要讓混沌知曉,他的憤怒有多沉重。 但最后……混沌自鑿七竅,為山海境眾生靈開五識,讓它們一見現世,卻是沒有啟用這一記伏手。 他為三叉準備的復仇計劃,因此落了空。 最令人空落的,并不是事不可挽,并不是無法回頭。 而是在事不可挽、無法回頭之后,他竟也再不能為三叉做點什么。 “姜大哥?”左光殊收斂了笑容,有些擔心地看著他:“你不開心???” “怎么會!”姜望和煦地笑道:“你趕緊修成九鳳之章,讓我瞧瞧這是什么神通!” 他早已經習慣在姜安安面前收拾情緒,獨自對抗風雨。對于左光殊,也有相近的情感。 左光殊將信將疑:“我看你好像有心事……” 姜望很做作、很得意地笑道:“我只是在想,這么多天才人物,爭渡山海境。一共九塊玉璧,咱倆就拿了三塊!什么叫獨領風騷!什么叫技壓群雄?哈哈哈哈哈,真不知道那些淘汰了的,該是什么心情!” “呀!”左光殊忽然怪叫一聲,變了臉色。 什么也不說,咻地一下就沖出房間,三轉兩轉,已經不見。 只把剛剛帶他橫掃山海境的姜大哥一個人留在房間里…… 發愣。 “欸?”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