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“你沒去秋陽郡?”姜望回過神來,出聲問道。 重玄遵額上還綁著孝帶,將額發略作規整,似是抹去了朦朧煙雨,使得他遠山般的眉眼,明朗起來。 盡管是在這么傷感的時候,也讓人覺得青山明媚。 “族地那里支持我的人有很多?!彼芷届o地說道:“沒有必要讓我那個胖弟弟再想起這些,也沒有必要讓那些不該多想的人再多想?!?br>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,他都是重玄氏家主之位不二的人選。 往前看幾年,重玄勝還在到處吃閉門羹?,F在想起來,真個恍惚如夢。 姜望沉默著。 重玄遵同樣看著水面,又說道:“況且,這本是新任博望侯的事情?!?br> 清澈的池水,映照著兩個同樣一身縞素的身影。在微漾的波光里,各自有各自的風姿,各自有各自寂寞的心情。 姜望大約能夠明白。冠軍侯府和博望侯府,自今日起,就正式分家了。 老”一已經離世,這本也是正常的事情。并且越早分清楚越好,不然就如重玄遵所說,總有些人會“多想”。 無他,重玄遵太優秀了,天然就是一條大船。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多的是人想往上擠。 姜望問道:“聽說你拒絕了血河宗的邀請?”這件事情他在南疆自是有所聽聞的,只是不知道具體的細節。搬山真人彭崇簡已經正式繼任血河宗主,這也不是什么隱秘的消息。 后續關于齊廷的態度,他為了不再牽扯其中,被東指西派,故而并沒有再關心。老山別府一邊說一邊已經往外走。 “不送?!敝匦褚廊皇强粗厮?,沒有回頭。 武安侯的腳步聲漸遠了。 像很多離開的人和事一樣,其實很平靜,沒什么波瀾。 這處院子,他是很熟悉的。 通常是在一個陽光合適的時候,老爺子會靠坐在那張躺椅上,懶洋洋地曬太陽。他的老爹,則會搬個小馬扎坐在旁邊,殷勤地端茶倒水,捏肩捶腿。 爹的話題,總是圍繞著家主之位展開。三句不,述承權,一個勁地攛掇老爺子退位讓賢。最賢者首先當然是他這個重玄氏長子,次賢者就是他的兒子,重玄氏長孫。叫老爺子從中挑一個,怎都不會出錯。 老爺子通常是連罵帶踹。 而他重玄遵,常常是坐在那小橋連岸的石階上,靜靜地看一本閑書,很少干涉那對父子的話題。 曾經是那么平常的時光。 現在想起來,竟如水中之月不可及。重玄遵獨自一個人在這院中,在這石橋上,輕輕地、輕輕地嘆息了 一聲。 他很少嘆息。 就像很多次看落葉,從來不覺得憂傷。安靜地聽很多曲子,也未曾有過感懷。 卻在某一天,這么平常的午后,突然想起來很多過往。 于是這一池秋水,便如此的讓人惆悵。 走下石橋,又走上石橋。 在那石階上來回走了幾遍,才終于是不回頭地離開。 重玄應離開這處院落,走到了自家老爹休息的房間外,想了想,推門而入。 重玄大爺正仰躺在搖步床上,睜著眼睛,愣男地看著頂帳發呆。 “爺爺已經送去族地歸葬,喪禮結束了?!敝刈褡呓差^,輕聲說道。 重玄明光嗯了一聲。有氣無力?!白甙伞!敝匦竦馈?br> 重玄明光眼珠子動了動:“去哪?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