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每日飛鷹斗狗,橫行都城。在外面是到處惹事,回到家里也不收斂,鶯歌燕舞整夜都是常事。 原先還知道關起門來設下隔音法陣,只在自己的院子里耍。現在整個張家都liu下了他肆無忌憚的痕跡。 在這種情況下,老太爺甚至還放了權給他,讓他處理一些國家層面的事務。這讓他非常的有成就感,也非常的自信自我。 有一次酒后甚至說——“我與我那張巡兄長,除了修為也不差什么了。只等下一顆六識丹!” 此話應是笑談,但現在的丹國,沒人再笑話他。 自比張巡沒人敢笑,這倒罷了。內定六識丹這樣的事情,本該引起軒然大波,也沒人敢笑。 民憤顯然已經郁積到了一定的程度。 而張巡從來專注修行,自然不知幼弟所為,偶爾看到了呵斥兩句,也都干事無補。畢竟事務繁忙,偶然的關心,也都是長兄對幼弟之憐——的確是有憐的。 畢竟張靖已經沒幾天好活。 養了這么久的惡名,到了該收割的時候了。 張巡最近都在忙丹道革新的大事,要一改國家前路,將法丹、藥丹的地位提上來,與現為丹國主流的爐丹并舉。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努力,也已經得到了國內各方勢力的支持。 一旦最終完成丹國已經晦暗許久的前路,或能再開新天。 但革舊迎新這種事情,必然要有一個轟烈的起始—— 張巡大義滅親,歷數張靖十二宗罪,親手殺死他這個為惡甚彰的親弟弟。然后由此覺悟丹國過往之弊,立志自張靖一案起革新天下。然后順勢接掌張氏大權,開啟法丹、藥丹、爐丹并舉的新時代。 這如何不轟烈? 如何不是一段佳話? 此等經典篇目,早已經寫好了劇情。 而包括他張巡在內,也只是筆下流淌的一段人生。 他并不介意被安排,他只希望為此付出的一切,都能夠有所收獲。只希望丹國真的還能擁有未來。 他自是忘不了蕭恕的沉默的。而這種沉默,恰是過往許多年,為國盡忠者的縮影。 占地極廣的張氏大宅,今夜依然是歌舞升平。 丹國是太平盛世啊,張家是宣赫名門。 妙齡少女體態嬌,蜜桃熟婦撫弦琴。粉面的兔兒爺唱小旦,一溜兒的水袖隨風轉。那歌聲悠揚,悠揚…·一切如昨夜,如前夜,如過往的很多夜。 唯獨是少了張靖大呼小叫、丟人現眼的聲音。 “張靖又去哪里惹禍了?”張巡隨便拉了一個人問。 這舞女顯是喝得多了,臉上通紅,吃吃地笑:“張公子他…··他喝多啦,拉著那個誰,還有那個誰…··睡覺去啦!” 一邊說,一邊還往近前貼。 張巡伸手按在她的臉上,把她往邊上扒拉開。 冷不丁手心被舔了一口。 強忍著惡心感,他也不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計較,徑自穿過喧鬧的人群,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。 但走到半途,忽地又轉身,走向張靖的屋子。 許是因為大事已定,張巡今夜突然很想跟這個弟弟說幾句話——在他醉醺醺的時候。 院中吵鬧的聲音令張巡有些煩躁,但面上并不顯現。 能容得下這么多荒誕的事情,難道還容不下幾個倡伎優伶? 容得下烏云蓋頂的天,也該容得下醉生夢死的夜。 只是在走到了張靖的房門外時,動作稍微粗魯了些—— 招呼也不打,直接推開了門。 大門中開,寶珠之光一陣搖曳。而后他便看到,一地的凌亂裙衫,一直往床榻延伸。床榻之上,是大被同眠的幾個人。 他的親弟弟,就在那里面。 但是他的目光不在那里,而是落到了房間里唯一一張端端正正放著的椅子上。 有一個眼神淡漠,長得不好也不壞的人,正端坐在那里…… 與他對視。 床榻上用被子裹著的三個赤條條的人,已經全都沒有了生命跡象。 張巡在這一刻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。 應該來說,他早就準備好了面對張靖的死。也想過在那一刻到來時,自己會如何冷漠。 可是張靖沒有死在他的手上。 而是這么草率的,在一個跟以往沒什么區別的夜晚,荒誕地死去了。 他冷冷地看著張靖房間里的這個陌生男子,有太冰冷的殺意,隨著絲絲縷縷的劍絲泛起。 卻先聽到了對方的怨怪—— 這個人翹著二郎腿,脊背挺直地坐著,蒼白的十指交錯,表情很有些不滿:“你們用我的名字煉人丹。 還隨便殺了一個我的法王來頂罪。 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無生教主的心情?” 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赤心巡天更新,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真逐邪,太平盛世免費閱讀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