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在東華閣覲見過的那位陛下,從始至終,姜望都不曾看過他的面容。 不知道他是什么樣子。 但那隱于至高權力之后的天家心思,著實淵深如海,難以測度。 重玄浮圖何等人物,最后不得不戰死迷界。姜無量當年已經能夠左右國事,后來在青石宮一囚至如今。枯榮院東域第二大佛宗,當年之聲勢,僅次于懸空寺,一夕之間,只剩斷壁殘垣…… 似此種種,令人每每思之,如履薄冰。 “既知如此,當初為什么走這一步棋?”姜望問道。 “不走這一步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重玄勝這時候反而笑了:“我需要時間,我需要機會。而我們沒有浪費這段時間,這個機會,我們做到了最好,不是嗎?” 姜望想了想,也笑了:“確實很難做到更好了。” 重玄遵進稷下學宮之前,誰能想到,重玄勝能發展成現在這樣?重玄遵只是去閉關修行一年,又不是不回來了,他還是那個蓋壓同輩的天驕!可偏偏重玄勝就能把這段時間壓榨到極限,幾乎每一步都把握了最大的收獲。以至于在繼承人的順位上,已經后來居上! “他可以提前出來,可以參加黃河之會,可以天下揚名。但我不再是毫無反抗余地的胖弟弟了。” 重玄勝冷靜說道:“這段時間里,我已經用家族生意,捆綁了為數眾多的家老。那個阻撓你祀祠的重玄亨升,不過是我故意縱容,讓其在曾叔公面前丟臉用的。曾叔公看到他上竄下跳,只會以為重玄遵還有很多家老支持,就算不幫我,也不會再幫重玄遵。 但其實,天驕的名頭再耀眼,難道有吃到嘴里的肉實在么?況且我重玄勝也非弱者。誰能夠給大家帶來更多好處,誰能帶家族走得更遠,答案不會是一邊倒。 不止如此。重玄遵著手換來的崇駕島,已經沒有了,他在海外的布局一敗涂地。而我重新構建了重玄家在海外的影響力。四叔不會表態,但重玄信他們,會毫不猶豫地支持我。” “我根本不怕他出來會怎么樣,我們爭的時間還長得很。而且姜望,你現在的實力,也不會比他差太多了。” 重玄勝說到這里,眼神中有了些歉意:“只是這一次的黃河之會……你的希望的確不那么大,畢竟你年輕一些。” 但姜望的眼神很平靜:“也就是說,黃河之會名額的競爭者中,多了一個很強的對手。如此而已,對嗎?” “的確……可以這么說。”重玄勝嘆了一口氣。 他在心里問,但是你怎么可以說得這樣輕描淡寫?我的姜望兄弟? “那就爭爭看。”姜望輕聲說。 重玄勝靜默了幾息,忽然替姜望重燃斗志:“對!鹿死誰手未可知!” 姜望哈哈一笑,按劍而去。 看著其人瀟灑離去的背影,重玄勝忽地撇撇嘴:“這小子是不是長俊了?好像都快趕上我了!” 十四很認真地想了一陣,然后搖搖頭。 意思是差你還差不少。 重玄勝放下心來。 想了想,又問道:“十四啊,你知道他今天為什么表現得這么蠢嗎?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