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整個環形看臺上,各國觀禮者,無不心驚! 秦至臻展露天府之力后,很多人就已篤定他為魁首。 趙汝成拔出天子劍,才叫這猜想稍稍動搖。 黃舍利漫步時光之后,奪魁最大熱門才移轉。 現在秦至臻這話一說,天府加斗戰七式,試問誰能不動搖? 面對這樣的對手,齊國姜望,何有勝理? 在一片毫無懸念的哀聲中,唯獨齊國觀禮席上,響起一聲冷哼。 許象乾雙手環胸,不屑一顧:“還沒開打就吹牛,我看也不過如此!虛張聲勢,其內必朽!嚇得到誰呢?我們趕馬山雙驕,絕非浪得虛名!姜青羊能與我許象乾齊名,斷不會被這種小伎倆影響!” 坐得足有三丈遠的照無顏,瞥來一眼,淡聲問道:“聽起來趕馬山雙驕是這么的厲害,請問與姜青羊齊名的你,打得過天府修士嗎?” 許象乾理直氣壯地道:“暫時打不過。” 子舒晃了晃頭,有點沒想清楚,許高額為什么能把“打不過”……說出“不過如此”的氣勢來呢? 你要是只看他的氣勢,不聽內容,倒像是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秦至臻似的。 場外的雜聲,當然不會影響到演武臺上。 雖則許象乾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為他張勢。 但姜望并沒有聽到許象乾在說什么。 不過在臺上的他,于此刻,也與許象乾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一致。 有趣的事情正在于此,“趕馬山雙驕”竟然在此時,產生了微妙的默契。 姜望也是到這個時候,才突然意識到。 秦至臻和他的戰斗,早就已經開始! 從內府選拔賽時,秦至臻向他走來的那一刻開始,秦至臻就已經拉著他,進入了只為雙方而設的斗場。 八強戰中,其人與北宮恪的那一戰,是打給他姜望看的! 那時候的秦至臻,雖然是要讓北宮恪顯盡精彩,但牢牢掌控局勢的他,根本沒有必要同耀五府。 不必為而為之,何也? 當然不是為了夸耀自身,而是為了讓姜望看得清楚。 那一刻的五府同耀,和這一刻的拔刀自述,都是基于同一個目的——樹立他無敵的聲勢,讓姜望未戰先怯,于勢上先輸一籌! 姜望當然相信,秦至臻不至于夸大其詞,也的確有足夠的實力。 其紙面實力,是內府絕頂。 只不過問題在于—— 其人所說的、更勝一籌的刀術。 是像黃舍利和趙汝成那樣,略高境內絕頂一絲。還是像斗昭那樣,拔高一層呢? 甚至于對姜望來說,這也根本不算問題。 哪怕面前這人真有重玄遵之神通、斗昭之戰技,無敵于同境,傲視天下英雄,難道他姜望就會退縮半分嗎? 許象乾雖然經常胡話連篇,但有一句話說得沒錯,姜望此人,如何會被影響? 王夷吾也曾同境無敵,雷占乾也曾獨占乾坤。 但現在是他姜望站在這里,劍試天下英雄! 他面對過的敵人,感受過的絕望,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。 在人們或擔憂、或憐憫、或慶幸、或期待的目光中…… 姜望眼神寧定,只按劍道:“我持長劍東來,為試天下英雄。同境之內,海外已無對手;劍鋒所向,東域難有良逢!今日若能一見絕世之刀,我當歌之詠之,不勝歡欣!” 此情此景,此人此言。 見者心馳神往,聽者激蕩胸懷,無不為這話里的豪氣動容。 滿腹豪情,盡在此言中! 在這樣的時刻,姜望固然是豪氣沖霄,秦至臻的氣勢亦在拔升。 他一路自西而東,因為那劍絕渭水的古飛劍傳人,的確視姜望為奪魁路上最大對手,給予最大的尊重。 尊重對手的方式,就是盡最大努力去擊敗他。 所以從第一天相見,便開始爭勢。 包括丟下曾與向前交戰的消息,包括并耀五府,也包括自述刀術。 他當然是要壓垮對手的,但倘若對手真就這樣被壓垮了斗志,他反而只會失望! 現在很好,現在真的非常好。 他感受到對手毫無畏懼的強者之心,也沸騰了自身灼熱的戰意。 于他而言,今日此戰,才是他來觀河臺的第一戰! 但是愈激蕩,他反而愈平靜。 驚濤愈怒,礁石愈默。 他右手橫刀,左手在黑色的長刀上輕輕抹過。 說道:“總在說書人口中,聽到這句話——‘橫豎都是一個死’,因而此刀,名為橫豎。” 生死在說書人的口中,總是輕飄飄的。但具體到每一個人身上,又是一生之波瀾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