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“現在還說不好。”重玄勝搖頭道:“這兩個人都是頂資深的青牌,要想正面在他們身上找到什么破綻、線索,基本不可能。鄭商鳴與我傳過消息,北衙現在也只是暫時以問話的名義將他們禁足罷了。” 姜望嘆道:“我還是想不明白,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兩個人都很有些奇怪。” “誰也不是誰肚子里的蟲,誰也不可能完全洞察誰的心思。這是我一直提醒自己的事情。”重玄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:“看來你還沒有反應過來,重點在哪里。” 姜望愣了愣,旋即也想明白過來。 重玄勝之前的那句話里,重點當然在鄭商鳴! 鄭商鳴之所以給重玄勝傳消息,當然是看在他姜望的面子上。 但同時,他的傳話,代表至少在鄭世這里,姜望并沒有什么問題。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幾可以代表天子的意志! 天子以這種隱晦的方式,寬慰了姜望的心! 而今之齊天子,親手鑄就齊國霸業,威望無以復加,恩罰皆出圣心,只言片語,即是金科玉律。何以需要用這般隱晦的方式,來寬慰姜望呢? 天子亦有所圖! 隨著重玄勝的點撥,姜望越來越清晰地看到,在這無比紛亂、千絲萬縷看不到清晰主線的棋局里,他只不過是一處邊角! 黃以行突然身死,曹皆暫被禁足,只不過是一個開始。 他的生死劫爭,在這個突然展開的棋局上,可能不過是一兩顆棋子的得失! “不要太感動了。”重玄勝忽然說道:“天子權術,如何能測。這次你若是死了,身后之名自是無憂,但又到哪里來感受這份圣眷呢?” 北衙都尉鄭世,能允許鄭商鳴私底下為姜望傳消息,就表示,天子并未被流言影響,依然信任姜望。這毫無疑問是圣眷甚隆,或該讓人感激涕零、肝腦涂地。 但是另一方面,殘酷的地方在于……天子入了這局棋,卻根本未對姜望的安全有任何保障,全憑自爭罷了。 對天子所要的勝利來說,天下第一內府,也是可以忽略的。畢竟天驕每代都有,哪怕是黃河魁首,魁首的價值已經在那里了。天子的恩榮已經給夠,而現在是另外一場勝負。 “難怪古來智者難善終!”姜望笑道:“任是哪位天子,也不愿自己的心思,被人窺破!” 重玄勝深深地看了這名滿天下的青羊子一眼。 他一直嘲笑姜望的智慧,但姜望其實也很聰明,“蠢”只是相對他而言。 他提醒姜望,不要被齊天子的帝王權術所操縱,感恩戴德,傻乎乎的拋頭顱灑熱血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