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勁風迎面,鼓蕩衣袍獵獵。 趙玄陽一只手抓著姜望的胳膊,徑往西行。 拋開抓人這件事來說,趙玄陽其實相當體貼,還主動幫姜望隔絕了迎面的勁風,給他擦掉了左眼下的血跡,幫他敷了點藥粉…… 甚至還順手牽了一段短繩,幫他把披散的長發束了起來。 用這人的話說——這樣就精神多了嘛。 雖然姜望并不覺得,階下之囚討論精不精神,有什么必要。 “說起來,你不太適合穿黑衣,跟你的氣質不搭配。”疾飛之中,趙玄陽忽然說道。 姜望沒吭聲。 勝利者自是能尋到閑聊的樂趣的,被捆縛成一團的他,卻不能做到。 趙玄陽自己接道:“我儲物匣里有幾套很好看的道袍,要不然給你換上?” 姜望終于無法沉默了,咬牙道:“士可殺,不可辱!” “啊,你誤會了。”趙玄陽道:“我不是要脫你的衣服,我也沒有那種愛好……” 他越解釋越混亂,索性放開了抓住姜望胳膊的手,只以道元力量牽引著他:“這下能放心了吧?” 姜望沉默。 這實在是一個奇怪的人。 他好像根本也不關心,淳于歸和計昭南的戰斗。 也好像不太在乎,他們現在是要去哪里、干什么。 注意力都在一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上。 “那個……” 飛了一陣,趙玄陽又怪不好意思地解釋道:“我其實只是怕你這么有趣的人,去玉京山灰頭土臉的沒有面子。所以想給你捯飭一下,那是世上最有威儀的地方。” 姜望忍不住道:“抱歉我樣貌平平,怎么捯飭也強不到哪里去。實在是配不上玉京山的威儀……不然你不要把我送過去?” 趙玄陽很認真地道:“其實你長得還可以的,干凈清秀,還耐看。你要對自己有信心。沒有丑男人,只有不肯捯飭的男人,我跟你推薦一家服飾店……” 姜望面無表情地打斷他:“我想這不是重點。” “那……”趙玄陽撓了撓頭:“沒辦法啊……我也是有任務的。” 那你他娘的跟我廢話什么呢? 在這里絮絮叨叨,好像要聯絡感情似的,怕我死后化作厲鬼找你? 怎么的,道士還怕鬼? 姜望不說話了。 過了一陣,趙玄陽又道:“聊兩句嘛,路上這么無聊。” 姜望想了想,說道:“不然你先放了我,我再跑一次?這樣就不無聊了。” 趙玄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:“你當我傻啊?” 你娘欸! 姜望無言以對。 “到了玉京山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趙玄陽又問。 “我打算回家。可以嗎?”姜望反問。 趙玄陽搖搖頭:“那當然不能啦!” 姜望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,畢竟實在也不是對方的對手,而且那繩索捆得很緊:“那請問你問這種廢話問題有什么意義呢?” “唉。”趙玄陽嘆息道:“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嘛。” “那我真是承蒙厚愛了。”姜望不冷不熱地道。 趙玄陽一喜:“那咱們就是朋友咯?” 姜望懶得理他。 雖然全身被縛,道元被禁,但仍然默默地觀察著沿途的環境。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,靠自己在趙玄陽手底下逃脫的機會,無限趨近于零。 但是在登上玉京山之前,他不會放棄逃脫的努力。 別說現在還在去玉京山的路上,就算已經到了玉京山,就算已經被公示了所謂的罪狀、宣判了罪名、且無可挽回,在徹底死去之前,他也不會放棄掙扎。 就算那樣死了,他也不會閉上眼睛。 他能活到現在,很不容易。 還有太多的責任和眷戀,他無法割舍,也絕不允許自己放棄。 趙玄陽顯然不可能感受他的心情,只在旁邊吭吭哧哧、似乎很不好意思地道:“既然是朋友了,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那個神通到底是什么啊?” 他補充道:“我真的好奇死了!” 如果好奇真的能殺人就好了。姜望默默地想。 先前在酒樓那邊,這孫子還特別驕傲地說,他猜也能猜到,現在又巴巴地問?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