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外間天色仍暗著,太寅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 夜色下的項氏老宅,像一頭潛伏的老獸。不發(fā)出一點聲音,也收斂著僅有的利齒。 歲月的痕跡在這里隨處可見,當然在郢城這樣的地方,項家老宅也算不得最有歷史的那一檔。 翼國公項龍驤在的時候,翼國公府當然是項家最核心的地方。 項龍驤戰(zhàn)死,又指名項北承繼項氏未來。 整個項氏家族的核心權(quán)力,逐漸收回家老手中,等待移交給成長后的項北。 以前就很受項龍驤器重、直接住在翼國公府里的項北,這時反倒搬了出來,住進項氏老宅。 他當然是干不出將項龍驤嫡脈后人趕出國公府的事情,但是再于翼國公府住下去,也難免漸生齟齬…… 對于太寅的匆匆離楚,項北也大概能猜到幾分原因。 既有太氏內(nèi)部的緊張因素,恐怕也少不了對姜望的提防。 楚境之內(nèi),他能保太寅無事。 出了楚境則未可知。 太寅的一身本事都在陣道上,山海境一行,隨身準備的陣盤已用得七七八八。現(xiàn)在在姜望面前,的確沒有什么自保的能力。 只是…… “元魄丹給了他,你怎么辦?” 靜室之中,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。這聲音是衰老的,又有時光的智慧深蘊其間。 但環(huán)視四周,并無第二個人影出現(xiàn)。 項北好像對這個聲音早已習慣,只淡聲道:“什么怎么辦?” “你知道我在說什么!”這聲音似乎有些慍怒:“你現(xiàn)在正在關(guān)鍵時候,項氏繼承人的位置并不穩(wěn)當。補不上的這三成神魂本源,很可能就此毀掉你!” “是嗎?”項北用一塊白色絨布,慢慢擦拭著戟鋒,語氣依然平淡:“如果我這么容易被毀掉,那就說明我應(yīng)該被毀掉。” 衰老的聲音愈發(fā)生氣了:“你是不是覺得,你很講義氣?兵道教會你的,是這種綠林義氣嗎?犧牲自己成全別人,是你以為的美德?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一路走到現(xiàn)在,那些為你犧牲的人?!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,項北!” 項北安靜地把絨布蓋在畫戟上,以他很少有的平靜說道:“我以前知道,后來不知道……現(xiàn)在又知道了。” 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衰老的聲音疑惑。 項北道:“無論怎么說,太寅終究是來給我助拳的,在山海境里,也是以我的需求為第一。他的事情,我必須承擔。”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