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所以說信任是多么難得的事情。 已經相處了這么久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沒有苦勞,也有疲勞吧? 三叉居然還如此地不信任,出門打仗都得把他帶上! 姜望在心里痛罵不已。 天底下怎會有這么狡猾多疑的惡犬? 你就放心去打仗怎么了? 我姜青羊難道會趁機逃跑嗎? 好吧,就算我會…… 那留守老巢的這些禍斗,你不打算鍛煉一下嗎? 不經歷風雨,怎么能成長! 我作為朋友,幫你檢驗一下火山島的看守力量也很合理吧? 三叉猛地一回頭。 姜望立刻堆起了笑臉。 偉大的禍斗之王輕吼一聲,黑色的浪潮就開始聚攏。 姜望一言不發,一動不動,甚至連觀察環境的事情都不做。好像對禍斗之王忠心耿耿,絕無逃竄之意。 話說回來,吃了這么些天的三昧真火,三叉的皮毛倒是愈發油光水滑了。 俗話說一黑二黃三花,這燉起來口感肯定…… 禍斗王獸分成三叉的尾巴,在空中來回劃拉了幾下。 這個動作讓姜望想到了蠢灰,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,讓他很想上前去踹一腳。 可惜不能。 這一腳下去……腳就沒了。 統帥禍斗大軍,威風凜凜的禍斗之王,完全想不到有人在拿它跟一條普通到甚至犯蠢的狗相比。 它只是很氣派地劃了劃尾巴,分成三叉的尾尖之上,便有一縷幽光似游魚躍出,落在距離姜望皮膚不遠的地方。 隔著一厘不到的距離,覆籠全身。 這幽光游遍身外,與周圍那些黑色皮毛的禍斗一樣。 放眼望去,幽光涌動如海波,有一種沉寂意念的力量。 姜望清楚地感知到,此時此刻,這支浩浩蕩蕩的禍斗大軍,氣息已經完全消失,不可察覺! 包括他自己,所有的氣息痕跡,都消失得干干凈凈,好似披上了匿衣一般。不,比匿衣的效果還要好得多。 匿衣并不能在移動的時候融入環境,這幽光浪潮之下,禍斗大軍卻依然在前行。 在視覺中大軍浩蕩,在感知里一物不存。 這就是三叉能夠統領大軍圍獵對手的倚仗? 姜望心生驚異,但令他驚訝的,還不止如此。 他下意識地跟著禍斗王獸走,禍斗王獸走哪里他也走哪里。 結果一腳踩下去,險些跌落一跤。 當他心中生出“踩空”、“跌落”的感覺,他才忽然驚覺,他的肢體,已經成了幽光的一部分。 他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,但身體的每一個部分,都已經化為幽光。 而在身化幽光的整個過程里,他自己竟然毫無知覺!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——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并未發生什么異變,甚至仍然可以感受到肉身的力量、血液的流動、肌肉的震顫……但此時又切切實實是以幽光的形式而存在。 他無法對這幽光之潮做出什么影響,因為這片幽光之潮被唯一的意志所主導。 三叉掌控著這一切。 但他也能夠感受到其它禍斗所能感受到的東西。 五感都未丟失,只是不能動用聲聞仙態之類的秘法,也無法真切感受到自己的眼睛耳朵之類,無法翕合嘴唇、震動聲帶,自然也無法發聲。 只能以一個固定的視角去“看”,以肉身自有的聽力去“聽”。 比如火山島的煙氣,比如被幽光之潮掠過的風…… 比如…… 幽光游進了空間間隙中! 巨大的幽光之潮,在高穹仿佛找到了某個空間的缺口,如水一般流了進去。 姜望感覺自己是一團影子、是一灘水,隨波同流。 他試著感受道元,可以感受得到通天宮內道元的活潑,但是不能夠驅使。 神魂層面的力量,同樣無法被引動。 姜望由此引發一點猜測:禍斗大軍形成的這團幽影,若在內部出現有別于禍斗王獸的力量來干擾,是否就會立刻被打散? 不然大軍合力形成的幽光之影,不至于把個體力量禁錮到這種程度…… 但是他沒有辦法做嘗試。 三叉給了他太多的“驚喜”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