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而蠱雕羽背上的混沌,與燭九陰此時,也只隔著一層金光。 這是多么近的距離。 又顯得格外遙遠。 “你來啦!”混沌語氣歡欣,好像重逢了多年的老友。 燭九陰用蒼老的聲音回應道:“以魂養惡,以身孕邪,這就是汝之倚仗么,混沌?” “你沒辦法不見我的。”混沌笑嘻嘻地說道,語氣像個頑皮的孩子。 “你沒辦法不見我。”它又強調了一遍。 燭九陰的臉忽然一轉,換成了一個中年威嚴男子的面容,聲音也變得恢弘有力:“當年山海分野,極淵凋南。封汝之五識,斷汝之軀體,碎汝之思想,吾已盡得其功!料不得春秋輪轉九百余載,汝一心不死,野望未碎,竟還能做到今天這一步,實在令吾感慨!” “嘿嘿嘿嘿,把我折磨得妖不妖,鬼不鬼,怪不怪……”混沌嬉笑的情緒瞬間咽下去,從喉嚨里發出仇恨的低吼:“你竟敢稱以為功!” “維護此界秩序,就是最大的功業。”燭九陰用威嚴的聲音說道。 愈是平靜,愈見威嚴。 愈是憤怒,愈顯氣急敗壞。 它們用道語交流的同時,也是“道”的碰撞。 “述道”便是交戰。 但見滿天飛雪,已經一邊是黑,一邊是白。 黑雪落進黑潮中,與其同化。白雪落在神光罩上,令其更見光華。 悄然的碰撞在涓滴細節里發生,逐漸從它們所對峙的那一層金光,向整個中央之山、整個山海境蔓延。 此世最強的二者,綿延了九百余年的戰斗,在今天,在此時,進入終章。 一道驚雷忽然出現,又無聲斂去。 有一團颶風將要成型,卻忽然打了個旋兒,溫柔散開。 漫天黑白兩色的飄雪,竟然顯出一種浪漫和寧靜來。 然而其間的兇險,只消看看那些黑潮中不斷退開的異獸和神宅虛影,便能窺得一二。 月天奴合掌輕嘆:“若不是在山海境,它們的確都有成就洞真的可能。” 魁山看得目不轉睛,并不說話。 “是啊。”姜望深有同感。 魁山立即哼了一聲:“若不是在山海境,它們也未見得有此威能。” 姜望:…… 穹頂之上,爭斗未歇。 “你可以囚禁我,你可以擊倒我,你可以撕碎我,但是你會看見我站起來,你會看到我回來找你。”混沌的聲音森冷:“你怎么敢自居功業!” 燭九陰威嚴的聲音回道:“沒有下次了……沒有下次了混沌!吾之仁慈,有其限度!” “唔嚯嚯嚯……你問問……”混沌瘋狂笑道:“你問問它們,同不同意!” “哇哇哇!” “吼!” “不同意啊不同意啊~咱們今天不同意啊~” “犰狳犰狳!” “吼吼!” 蠱雕,蜚獸,九鳳,犰狳…… 那些矢志于自由的異獸。 在黑潮之中,接連發聲! “永遠是這么幼稚啊。”燭九陰的臉,換成了一個雌雄難辨的孩子,眼睛在黑潮中掠過,用童真的聲音道:“有這么多山神海神,愚蠢地背棄神名來追隨。這些年來,汝暗中下了不少工夫。蠱惑之能,大有長進。” 巨大的赤紅蟒軀纏在山巔部分,蟒尾在空中,只是輕輕一揮。 像是一聲鞭響,鞭笞的是規則本身。 那無盡黑潮里,此起彼伏的神宅虛影,一個個愈見清晰,愈放光芒!將那連綿不斷的獸吼,瞬間壓制了下去。 其中有一座神宅虛影,正靠在神光之罩的邊緣,形如火山之島。 神宅虛影越來越清晰,好像已經嵌入了真實。 半虛半實中,一頭威風凜凜的黑色犬狀異獸立于山巔,尾有三叉,怒視前方,像是與什么恐怖存在對峙,好像隨時要跟對方決分生死。 “三叉!”姜望有些驚喜地叫了出來。 “三叉?”魁山一聽這聲叫喚,毫不客氣地嘲笑起來:“咱這糙漢也知,那是禍斗。還是禍斗中的王獸。根據尾巴來亂叫,你咋不叫它小狗呢哈哈哈哈。” 他還用巖石一樣的胳膊撞了撞祝唯我:“你們那會是不是不興讀書啊哈哈哈哈……” 祝唯我默不作聲地把手挪到了槍身最便于發力的位置。 魁山的笑聲才停歇下來。 卻剛好見得,虛影之中的那只禍斗王獸,仿佛聽到了什么動靜,轉過頭來。兇殘的眼神掠過魁山等人,看到姜望的時候,瞬間變得柔軟了,還親昵地“嗷”了一聲。 “哦。三叉是我給它起的小名。”姜望不動聲色地道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