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說回鄭商鳴。???. 他的畫工中規中矩,談不上好壞,至少姜某人是賞析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只看得到一筆一筆里的用心,畫幅邊角,還貼著一張張紙條,寫滿了注釋。 其人在辦案上所費的工夫,在這些實實在在的細節里,體現得非常清楚。 鄭商鳴把門窗都關上了,伸手引道:坐。 自己大步走到書案前,手腳麻利地收拾卷宗。分門別類,細致規整。 很難想象,他曾經是那么討厭青牌的工作。 現在他在那張很長的書案前坐下,收攏了所有卷宗之后,眉宇間有不加掩飾的沉重。沉吟了片刻,才問道:“姜兄,你最后一次見到林有邪,是什么時候?“ “五月初,在鹿霜郡。”姜望清晰地說道:“那時候她說她要去三刑宮進修。后來就沒有再聯絡過。直到前一陣子,我出使草原回來,寫信到三刑宮,問她一些問題。結果信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了,說是查無此人。 99 “三刑宮那邊,會不會有什么誤會?我是說,她有沒有可能在什么重要的地方進修,或者說普通三刑宮弟子并不知道她去了三刑宮?”鄭商鳴繼續問道。 “應該不會。不過我已經讓人再去確認了。”姜望道。 鄭商鳴道:“好的。我會抽調精干青牌追查行蹤,也會著重從鹿霜郡開始尋找,青牌體系的情報網,不會保留。不過你還是需要有心理準備,時間已經過去了這么久,鹿霜郡那邊也很難有辦法追蹤到痕跡。這大概是個長期的過程姜望只是道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 “不麻煩,不麻煩。”鄭商鳴擺了擺手,欲言又止。 姜望道:“商鳴兄有話不妨直言。”鄭商鳴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如又猶豫了一陣,才繼續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你要怎么辦?” 他沒有說“如果”什么,但雙方都懂得。 畢竟在長生宮展開的總管太監馮顧身死案,就是他們兩個和林有邪一同開啟的調查。 其間發生的種種變故,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。案件中的重要線索,他們都有把握。也正是在此案里,確定了彼此道不相同,并不能夠成為摯友。 那片巨大的陰影,從來不止籠罩林有邪一人。 只是有的人死去,有的人緘默,有的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。 如果林有邪真的是被當今皇后殺死了,如她死去的父親,死去的烏列爺爺一樣,你想過你要怎么辦嗎?” 這才是鄭商鳴未能真正問出口的問題。 這個問題太嚴肅,也太重了。 因而姜望也認真地想了片刻,才慢慢地說道:“在那個結果得到確定之前,我也不知道,我會怎么辦。 他或許心里有另外的回答,只是不必對鄭商鳴說,也不會對對鄭商鳴說。 但即便只是如此的答案,也依然叫鄭商鳴沉默了。 面對那么恐怖龐然的陰影,你的回答,怎么能是“不知道”呢? 不知道,就是說還存在很大的沖動的可能。 然而面對那樣的存在,你怎么能沖動?若說天子是天橫大日,那皇后就是明月經天,其余爾爾,再耀眼也只是星辰。你就是齊國最年輕的軍功侯,又能如何?! 可是鄭商鳴也明白。 這就是姜望與他不同的地方。所以他沉默。 很長一段時間之后,他才勉強鎮定了情緒:“想來不會如此。現在只是聯系不上而已。這件事情有太多的可能性存在,我想我們沒那么容易遇到最壞的可能。“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