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遺憾的是,姜望直到今天才將它翻開。 林有邪啊林有邪,你去了哪里? 博望侯府書房的燈,亮了一整晚。 管家謝平清晨起床安排府里一天的事宜,特意吩咐經過書房附近的下人,都要悄聲。后院里養著的那一班據說出身楚地的舞女,也被提前叫停了排演。 說起來侯爺自草原把這班美人收回來后,竟也未欣賞過一次,便只是養著。 莫非是不好此道? 當然這個問題謝平只敢在心里想,不敢說出來。甚至于有一個嘴上沒把門的侍女,真個將這樣的疑問宣之于口,當天便被他趕出了侯府。 褚幺早晨起床練拳的時候,師父還在書房中,他便悄聲的沒有打擾,自己仍練昨天的拳路。 他是個不怕吃苦的鄉下孩子,叫他讀書他是頭疼,但流汗的事兒他不怕,早幾年就會干活掙錢哩。 是知道師父待自己很好,才敢偶爾任性貪玩。 整個武安侯府安靜與否,其實并不會影響到此時的姜望,他完全沉浸在念塵之術的世界里。 起初只是突發奇想,想著如果修成“念塵”,是不是能夠通過這門秘術,尋找到林有邪留下的蹤跡。 念塵之術的原理,他大致上看得明白。乃是從人的“念頭”著手,以“分念”在追蹤目標的身上留下印記,無形無質無蹤。 而又從己身的主念出發,隨時可以與分念產生感應,以此捕捉痕跡。 這念塵不僅可以留在目標人物的念頭里,還能夠寄托于物。當初他和林有邪聯手抓捕武一愈,就是依靠林有邪的念塵寄于翠芳蘿。 若是自己修成念塵之術,念塵和念塵之間,是否能夠產生聯系?自己的主念,是否能夠感應林有邪的主念? 這本無名之書翻到最后,姜望隱隱感覺,念塵之術,或許就是那把他忽略了的鑰匙。 等到真個投入到這門秘術的研修中,才愈發能夠感受得到念塵之術的珍貴。 林況無愧盛名,他這一套獨門秘術,真是天才獨具。在姜望的認知里,完全不遜于焰花焚城。對“念頭”的開發,其意義難以估量。 如果說左光烈的【焰花】,是革新了火行基礎道術的最高標準,并以此作為自身道術體系的地基。林況的【念塵】,則幾近于另拓新途。 人之一心,瞬有千念。古往今來,自情思雜緒入手的修行者,不在少數。但林況的念塵,是第一個把念頭析分出來,并加以應用的。 這樣的人物,當年若是沒有卷入雷貴妃案,現在真不知是何等光景!杜防是林況的半個弟子,卻親手把林況的尸體扔到年幼的林有邪面前。 四大青牌世家,在齊國經營了多少年。 徹底煙消云散之時,又有誰給了一聲嘆息? 正如那天林有邪問—— “天下可信者有幾人?我能信者又幾人?” 唯有姜望。 當時她把這一切交給姜望,是給出了她最后的信任。除了是相信姜望能夠好好利用她死去之后尸體上留下的線索,大約也是想要為她的父親,留下一份傳承。 最后是姜望打暈了她,站出來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,而后遠走楚地。 但是到最后姜望也不知道,自己當時是辜負了她的信任呢,還是不負她的信任? 他沒有問過,林有邪也沒有說過。 “這幾天鄭商鳴應該把該查的地方都已經查過了,各處邊郡都找不到蹤跡,完全沒有她通行的記錄”他看了十四一眼:“很眼熟,對嗎?” 這胖子用手指頭敲了兩下輿圖,對姜望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林有邪可能也根本就沒有離開鹿霜郡?” 十四當時離家出走,重玄勝便是太過心急,忽略了燈下黑的情況,愣是沒想到,十四根本沒有走出齊國。 但十四是路癡,從來沒有單獨出過遠門,林有邪可不是。 作為一名優秀的青牌,追蹤擒賊的好手,無論從哪個方向講,她都沒有迷路的可能。 姜望緩慢地說道:“但是巡檢府去查過,我也去查過。鹿霜郡那里沒有任何線索。已經三個多月過去了,就算本來有線索,現在也” “你先別著急。”重玄勝看著他道:“我們找到十四那天,就是你和林有邪最后一次見面,此后你們沒有任何聯系,對嗎?” “是。” “她跟你說的她要去三刑宮?”“是。” “除此之外,你好好想想,她有什么異常嗎?” “你是想說,她有沒有可能匿跡藏行,悄悄去調查田家?”姜望搖了搖頭:“她是一個很執拗、很有原則的人,但是并不愚蠢。” 鹿霜毗鄰大澤,的確很難避免這樣的猜想。 不過當年的那起案件,于皇后來說已經結束。于田安平來說,他并不介意被仇恨。于林有邪而言,她已求得她所能求得的最好結果,恢復了她父親和烏爺爺的名譽。 便算是真個把田家查個底朝天,也不可能獲得更多。 籠罩齊國的最高意志,早就已經用目光劃定了紅線,林有邪不會不懂。更不會蠢到在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后,再去挑戰已成當世真人的田安平。 “那么結果已經很清晰了。”重玄勝緩慢地說道:“我現在非常確定,林有邪根本沒有離開鹿霜郡!” 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赤心巡天更新,第一百一十三章 互為魚餌互為鉤免費閱讀。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