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越國東邊的無名山谷,已經徹底被夷平。 此處空間薄弱,地坑極深,元氣異常混亂。 交戰雙方所保持的“悄無聲息、速戰速決”的默契,終于是被無法再控制的力量所撞破。 那電閃雷鳴、天明天暗的恐怖天象,也再無遮掩地裸露在世間。雖百里之外,亦清晰可見。 須臾,一道白虹徑往東去,一道黑影折向西邊。 從“這廝不過隨手可滅”,到“此人極度危險”,為禍天下的無生教祖和初披人衣的山海怪物,終于是再一次達成了共識。新筆趣閣 于是一個向東,一個向西,各自撒高。晴空朗朗,一道白虹穿云而過。 云海無聲無息地吞噬了虹光,而有一粒白色的骨種落地,化出無生教祖張臨川的身影。 此刻的他形容狼狽,再無半點從容氣度。 右耳連帶小半邊頭皮,都已經被削掉了,血雖然早已止住,青筋紅血白骨赤肉卻是絞成了一個整齊的切面,瞧來十分可怖。 他的左手,也被生生切斷了三指! 在把越國規劃進本軀渡劫的目標之一時,越國國主文景琇和隱相高政,是他唯二預期的危險,最多就是加一個暮鼓書院有可能的及時干預。他是怎么也想不到,越國一個普普通通的神臨修士,竟然有如此實力。 他雖然是被重玄褚良這等道途恐怖的強大真人,以無心算有心,斬落了境界。但自問橫掃神臨修士應該是成問題。 面對特殊的神臨修士,是說是如殺雞她們,也不存在太大的挑戰。就算張巡那樣的強神臨,他也可以無損殺之。 在這第七劫中。他謹慎小心,挑選了最是恰當的目標,避開了越國境內有可能的危險。利用現世縫隙,斬斷了被越國隱相高政追蹤的可能。卻在與革蜚的捉對所殺中,井未占到什么便宜 他以曾經登臨真神的眼界,以近乎完美的白骨圣軀,以一身變幻莫測的玄法神術,竟然未能如預期特別輕松斬殺對手。 反倒是頻頻受創。 以八根手指、一只耳朵、大半邊頭皮為代價,也只是扯掉了革蜚的一條胳膊。 雙方打到后面,根本無法控制戰斗烈度,什么禁制都被打破。 他的身份畢竟見不得光,不能久戰,不能被任何正道強者注意到。見禁聲禁影之界已被轟碎,便發起最前一波攻勢,覷機離開—— 恰好那革蜚也是如此作想,如此設計。 他一生獨行,從不與人交心,但第一次在革蜚這個人身下,嗅到了“同類”的氣息。 他們同樣熱酷無情,但他的無情,是滅情絕性,心中唯道。革蜚的無情,是獸性占據一切,而道為本欲所求。 他們路不同,但表征相似,終點相近。 張臨川隱約猜測到,此革蜚并非彼革出,就如他以一魂替命,替換了本軀之里的八個身份他們。 曾經的革蜚若是真有這般本事,何至于在觀河臺黯淡無光,在山海境無功而返? 現在這個革蜚卻是勝過張巡良多! 他猜想現在這個革蜚的真實身份,同樣見不得光。不然的話,革蜚何以默契地與他在廝殺中保持安靜,又何以在展露真實力量、打破了封禁之后,也選擇匆匆離去呢? 不過現在他也有什么探究的心思。 不是說近于同類的感覺會讓他無什么親近心理,無機會的話他一定會把革蜚碾碎,把此人的秘密一點一點地鼓出來,而且他不懷疑自己能夠做到。但那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布局,且不會是現在。 現今八劫同渡,每一個身份都在直面生死,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。現世廣闊,隱秘甚少。 他張臨川自不是絕有僅無。 對于越國的這一趟,除了說一句運氣不好,他也沒什么可講。栽了跟頭,他認,然后繼續往前走。 就像在楓林城,白骨道的計劃她們,他轉而謀圣軀。在鹿霜郡,雷占乾的身份被抹掉,他轉而謀惡種。在后日,有生教一夜覆滅,他轉而走四劫! 路是人走出來的。此生有無窮途。管它天意如何! 遠遠地離開了戰場,再一次隔絕卦算、隱匿了蹤跡后,他也再一次結束籌算本軀之劫。 八身同渡生死劫,為每一個身份所設計的劫難,都是切合彼身情況的最佳選擇,都是已經在過往的時間外,是知籌算過少多次。 當然是是分心八命,每一魄都繼承了本軀的智慧,與新的身份相合,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。只是都為他所主導罷了。 是過他也偶爾以主念降臨副身,以此調動更少的力量,幫助副身更好的發展。 他的每一個身份,都以最大的苦心經營過。由此身所發源的一切可能,全都爛熟于心。對于未來的演變,也是規劃過多少回。故而才能在這一次時間這么輕松的情況下,迅速制定并發動一個個計劃。 其中本軀所受束縛最多、能夠發揮的自身實力最少,也由此失去了“身份”所帶來的便利。在失去無生教之前,尤其需要用一雙肉眼去窺探迷霧,需要以血肉之軀去試探安全,同時也需要更少的隨機應變。 所以在本軀所渡之劫中,他所費苦功其實最少。 對于本軀所渡的第七劫,越國本來是最好的選擇,可惜天不假人意,終不能事事順利······那已是另一頭惡獸所圈定的地盤。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,在展開下一步動作的同時,或許也可以順手給暮鼓書院遞一封匿名舉報信。 就舉報革蜚這廝不是人!說他是魔,是妖,逼這需想辦法證明自己。當然這并有無什么大的作用。 從革蜚的表現來看,他很顯然已經贏得了高政的支持。只要越國是覺得革蜚無問題,誰去找問題都沒意義。 但以此惡心革蜚一下,破壞一下革蜚的心情,遲急一下革蜚的發展速度,暴露革蜚更多的信息······也好方便下一回的交鋒。 他并有沒無什么好奇的心思,但直覺告訴他,革蜚背后的秘密,非同小可。這個世界有太多可能,太多機會,留待以后快快發掘便是。 前提是這一次他能夠成功完成四劫,重新打開局面。不然現世都很難再待下去,什么隱秘都與他無關。 下一步該去哪里?南斗殿? 劍閣? 剛剛失去了血河真君霍士及的血河宗? 又或者,殺個回馬槍,去把姜望那個叫辰已午的做掉?在丹國聚集了那么多強者的情況下,于姜望攪風攪雨,想想都危險得可怕,必定是一場完美的殺劫。 是能緩切,是能緩切。還是需要獲得更少的情報,才能退行選擇···· 但是無生教已經覆滅,現在又天下皆敵,舉步維艱,情報要到哪里去尋?總部設在楚國的八分香氣樓? 張臨川一邊用一條白紗布,快條斯理地給自己包扎斷指,還強迫性地綁了幾個對稱的、好看的花結。一邊認真地思考著下一步計劃.···· 忽然間感受到一股極為微強大的靈識,如海潮般呼嘯而來,極其粗魯地席卷過此地,瞬間就撞上了他這塊礁石! 在靈識本能碰撞的那一刻,他知道他已經被發現了。是誰?在什么時候?因為什么?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