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長恨人心不如水-《赤心巡天無錯字精校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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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能告訴我,為什么齊國武安侯已經提前示警,那個無生教祖還能在我越國境內來去自如?”
“為什么一位越國名門之主、位列九卿的大員,在自己的封地里被殺了,那殺了人的張臨川,還能夠逃出我越國國境?”
“誰能夠告訴我,我越國的邊防為誰而設!”他用布滿血絲的眼睛,看著大殿里冠冕堂皇的每一個人:“誰能夠告訴我,我越國的超凡強者何在?”
“護國大陣是已經壞了嗎?”
“不再有眼睛,注視這片士地嗎?”
“有誰能給瑯琊白氏一個交代?”
他攥緊了拳頭,捶在自己的心口:“有誰能給一個失去了父親的兒子一個交代!?”
大殿內一片寂靜。
沒有人能夠回答白玉瑕。
盡管他只有內府境的修為,是一個還沒能成長起來的年輕人。
因為拋開所有來說,對一向以大國自居的越國而言,白平甫之死,的確是巨大的屈辱,巨大的錯誤!
而除了越國國主文景繡,和全權負責應對張臨川一事的革蜚,誰又有資格對此事給出交代呢?
國君高坐龍椅,面容無喜無悲。于是殿中愈發安靜。
靜得幾乎只有白玉瑕憤怒的喘息。
“這件事情我有責任。”革蜚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,表情誠懸地看著白玉瑕:“玉瑕兄,我全權負責應對張臨川所帶來的危險,由此發生的一切不良后果,我都應該擔責。但我還是要向玉瑕兄你解釋一下.當時張臨川來越國,只是楚淮國公府提供的一種可能,我不能因為這種可能,就直接耗費大量資源,開啟護國大陣。只能是提高諸方戒備,組織快速反應的力量,我自己在那段時間,也是親巡境要地。”
“只是當我發現張臨川的蹤跡時,白世伯已經…”。
他語氣沉痛:“我追著張臨川,一直追出了國境外,一心想要擒殺兇賊,給白家一個交代。只可惜學藝不精,心有余而力不足,不是那張臨川的對手…“
“革御史,這件事情怎么能怪您?”立即有大臣站了出來:“您自己都險些被張臨川殺死,誰能說您不盡力呢?!”
在隱相高政的安排下,革蜚現在的正式官職,乃是都察院右都御史,主有監察之責。故而朝臣以御史稱之。
“是啊,革御史。張臨川之兇狠,世人皆知。禍魏、亂丹、害喬,流毒天下,非止我越國應對不及。那武安侯姜望何等英雄?卻也幾乎是聚天下之力,才將張臨川誅除。革御史能夠將張臨川驚走,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!”
“說句實話,若非革御史應對及時,以無生教主之兇狠,恐怕不止是死一個白平甫那么簡單。”
先前還緘默的大殿,頃刻間就活泛了來。人人發聲,人人為革蜚鳴不平。
革蜚雖然不太滿意有人說他不如姜望,但還是向四周拱手行禮。1
“諸位!諸位!且聽我一言!”
他直起腰桿,奇古的臉上凜然有威嚴:“說一千,道一萬,朝廷以防備張臨川一事任我,我卻仍然讓國失賢臣、讓瑯琊白氏掛孝,此為失職,我無可辯駁!”
他轉身看向白玉瑕,對著白玉瑕一鞠到底:“我要向玉瑕兄致以最深切的歉意,任打任罵,絕無怨言!”
白玉瑕卻沒有看革蜚,只是抬頭看著龍椅上的那位國君,慘聲道:“亡父為國奮戰一生,自小教導我忠君愛國、用勤用勉,他也身體力行,為我榜樣!如今一朝慘死家中,這就是國家給他的交代么?”
一個鞠躬,一句道歉?
越國當今國相龔知良橫出一步,隔住了白玉瑕的視線。
這個白玉瑕,太不懂事。
身為臣子,竟給國君出難題!
革蜚不僅僅是革蜚,不僅僅是越國第yi名門革氏的嫡子。
他現在還是一位強大的神臨修士,是越國絕對的高層戰力,更是已經預定了當世真人的絕世天驕!
而他的老師高政,是越國現在最大的支柱。
如何能夠因為一個已經死掉的白平甫、一個尚只在內府境的白玉瑕,去嚴懲于他?埃。”龔知良嘆了一聲:“玉瑕,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,但今日既在朝堂,便不論親疏,
只說道理。平甫兄罹難,是誰都不想看到的,你的心情,我也能夠理解。但逝者已矣,生者仍要好好生活。今時今日,你好生料理后事,重整瑯娜諸事,撐住白家門庭,才是正理你覺得呢?“
龔知良的目光落下來,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下來。
白玉瑕沉默了。
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肩膀。
只感覺到了一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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