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計昭南在這一刻狀若瘋狂,身外熾光幾乎將極寒之風都頂開數(shù)尺遠。可是他手提韶華槍,殺氣咆孝,卻只看到一張平靜的臉。 那個暫時還沒人認出來是哪方勢力的人,是作為支持者加入霜風谷戰(zhàn)場中的一個。在戰(zhàn)斗中的表現(xiàn)中規(guī)中矩,磕磕碰碰地活到了現(xiàn)在。卻在這一拳里,展現(xiàn)了無限逼近洞真境界的力量! 此刻他看了一眼姜望消失的方向,轉(zhuǎn)回身來平靜地與計昭南對視,有些遺憾地這樣說道:“我的時間不夠了。” 說話的同時,他的身體開始崩解,以驚人的速度崩解。這種崩解與極寒之風無關(guān),而只來于他自身。這種崩解似乎帶給了他更多的力量。滅化之術(shù)? 平等國? 淳于歸心中生出這樣的疑問。不止淳于歸一人有這樣的疑問。 而此人只是抬起右手,簡簡單單地握拳,簡簡單單地打出。與驟然爆發(fā)的、想要深入霜風谷的計昭南對轟。強勢無匹的拳頭,打開了天地,掃滅了槍芒,將其一路轟出霜風谷外!左手則是高舉,對著霜風谷的天空探去,像是抓住了什么,狠狠往下一摜! “極寒之風已臨。”他如是說道:“此地,靜默!”言出法隨。 他將身前的極寒之風握成了流動的屏障,封在這邊的谷口,形成了囚門。 最后的力量用盡,他的身軀就此崩解了,被極寒之風一卷,什么都不復存在。 計昭南卻在愈發(fā)冷冽的霜風下,不得不回退此時此刻,極寒之風完全地充塞了霜風谷,在山谷中瘋狂地咆孝著,如惡獸肆虐。寒意迅速加深,山壁開始結(jié)出冰凌。 霜風谷還有幾天時間才迎來真正的靜默期,但是這個神秘人,用最后的力量,讓極寒之風停駐不再散去,讓靜默期提前! 也就是說,他不僅徹底阻隔了計昭南深入霜風谷營救的可能,斷絕了姜望回來的路,甚至于、叫計昭南連姜望的尸體都不能搶回來!姜望在那種狀態(tài)下,中了那樣強大的一拳。幾乎已是必死的局面。 就算僥幸還能活著,也決計逃不出現(xiàn)在的霜風谷。就算奇跡般地逃出了霜風谷,扛住了極寒之風,又怎么可能在霜風谷那一邊的妖族領(lǐng)地里,熬過長達十一個月的靜默期? 雖然還沒能看到尸體,但幾乎已經(jīng)能夠這樣宣告一一大齊武安侯,身隕霜風谷!!! 事情大了 看著這一幕,淳于歸心中如是想。 此事一個處理不好,會爆發(fā)怎樣的后果,簡直難以想象。 那看不見的陰云,比眼前的極寒之風還要低沉!他收劍入鞘,大步往前,走到了計昭南身邊而計昭南只是提槍對著那霜風屏障,一言不發(fā)。手甲已是碎裂了,握槍的手染成了紅色,猶在微顫。 這個人實在也到達了極限。霜風谷開啟的這一個月,他幾乎無日不戰(zhàn),每戰(zhàn)當先,槍下亡魂無數(shù)。一直拼到現(xiàn)在,拼到剛才對拳的那一槍,拼到實在不能再進。 “計兄” 淳于歸剛剛開口,便見得計昭南勐地轉(zhuǎn)過頭來,極其兇狠地看著他! 這時候斷沒有什么開玩笑的余地。 淳于歸立即舉手指天,肅容道:“天獄是無 數(shù)人族先賢埋骨之地,當年上古人皇主持構(gòu)筑萬妖之門,就于此與三位道尊定約,'凡人族于此,須摒棄部族之念,勤力同心,共抗妖族。我大景我淳于歸的名譽起誓,武安侯此事,我絕不知情!這件事情也絕不可能與我景國有關(guān)!” 計昭南冷著眼睛,目光又一—掃過谷外還站著的其他人。 彷佛這樣就能揪出那或許存在的殘黨。 王坤有些不忿于這種對待奸細般的審視,抿了抿唇,大約想要說些什么,但最后沒能張口。齊國人就要發(fā)瘋了,他沒必要跟瘋子硬碰硬。淳于歸又道:“武安侯為人族而戰(zhàn),其英姿眾所共見,卻為奸人所害,我亦深恨之!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