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對于真妖、天妖的力量,他不夠了解,也不會用自己淺薄的認知去做推測。他知道避而遠之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。 看到那座妖族大城的那個瞬間,大腦是空白的。繼而炸開了千頭萬緒,但很快又都被按了下去。 姜望并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驚愕沮喪的時間,只思考怎樣面對。 無論如何,有一座妖族大城堵在這里,他絕無可能從這個方向回歸文明盆地。 就算他身法再好,再有逃跑經驗,戰力再強,也絕無可能從一座妖族大城附近安然穿過。能夠主導這種級別的種族戰爭,少說也有一位真妖坐鎮雄城。 他全盛時期靠近都是找死,更別說現在一身戰力使不出三成。 談不上絕望,雖然前方好像的確沒有路走。更不必怨天尤人。雖說他過來之前抱有很大的指望,冒了很大的險。但世事本就如此,不是說你抱有指望,你很努力付出很多,就一定可以成功。沒有這樣的道理。 他本就是潛來尋找機會現在只是沒有機會而已。 往好處想,至少現在得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——霜風谷這條歸路已絕,不必苦等十一個月之后再來,再落空。 別說等十一個月,就算等十一年,也沒有機會了除非人族大軍打過來,夷平這座妖族大城,將旗幟插遍這片荒原——但這又談何容易?現今妖界里,人族妖族之間的戰局平衡,已經維持了幾百年。 文明盆地若是能夠那么容易沖出來,也 不會等到他姜望過來再開始。 姜望什么都沒有說,什么都沒有做,默默地將紅妝鏡收進儲物匣,將儲物匣含在舌下。身上仍是除了妖族的衣物,什么都沒有一—縱然是有敏銳的妖族強者注意到這里,也只會捕捉到妖族的氣息。 然后他開始后退。 無聲地將微小的痕跡都抹去,慢慢地后退。雖然不知道之后應該怎么辦,還有什么路子能回去文明盆地,但至少現在的目標是很明確的——他要再一次返回深山,再一次跟那些入山的妖族戰士錯身,重新尋找他的宿地。 這一次,大概是需要往更遠的地方探索了。那就往更遠處去。 這一幕無人得見,但很值得紀念— 漫天風雪下,天息荒原與十萬大山的交界處。一個匍匐著的、遍身披雪的身影,姑蛹姑蛹地來,又姑蛹姑蛹地去 頗為滑稽,并不可笑。 冬日的妖界金陽,并不能帶來暖意。 越是站在頂端的強者,越是能夠感受到那種“冷”。面相雍容端莊的天妖蛛懿,收回了遠眺的視線。如畫的美眸中,有一抹隱憂:“情況不太對,那座武安城,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族強者,遠遠超過一場普通戰爭的規模。” 在她前方不遠,猿仙廷背對著整座城池,獨自坐在高高的城垛上,張揚的紅披靜靜垂落。金色的眸子看著遠處,彷佛正在與某個存在對視,嘴里澹漠地道:“真君以外,來多少人,也只是一戟的事情。” 蛛懿道:“姜夢熊也還不打算離開?” 猿仙廷依舊是沒有回頭:“可惜上次讓他跑了他再殺過來的時候,肯定不會孤身一 人。”蛛懿秀眉微蹙:“事情恐怕并不簡單,我已傳訊天庭,讓他們緊急調幾位真妖過來,還有軍隊。” 天庭妖族雖然已成歷史,但現在的妖族仍是這樣自稱。當然人族那邊只會稱妖庭。 “說起來,這個姜夢熊,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猿仙廷有些難以理解:“死個人族天驕而已,很稀罕的事情么要鬧這么大?霜風谷也打穿了,戰場也開辟了,架也打了。完了還不走,還在不停地調人? 我們好像也沒有占到便宜?獅善聞、鷹克詢、犀彥兵、鹿期頤,這幾個妖王也全都死了。尤其 獅善聞,那是老獅子的心肝寶貝,老獅子也沒說要去一口吞了炎牢城啊!” “情報你是從來不看。”蛛懿嘆了一口氣:“死的那個人族天驕名叫姜望。幫齊國拿了黃河首魁,還在戰場上,靠實打實的軍功封了侯,是最年輕的霸國軍功侯。他在齊國很有影響力。”“那也不至于一個真人一個真人的來”猿仙廷挑眉:“都姓姜,是姜夢熊的私生子?”“姜夢熊有什么必要私生?為了瞞著你么?怕你誤會?”蛛懿有些無奈地道:“這一次他們之所以如此激動,據說是因為姜望并非死于咱們的戰士手里,而是在霜風谷斗爭結束后,被他們人族背后偷襲應該是卷入了某種內部斗爭。”哈!”猿仙廷氣笑了:“他被誰背刺了就找誰去,跟咱們要死要活是怎么回事?” 蛛懿道:“現在他們的統一口徑,是有人跟咱們勾結,受咱們指使。” “真干了倒也罷了,怎么斗都接著。這什么都沒來得及干,竟還被打上門來,嘖嘖”猿仙廷回過頭來,這一瞬間獠牙毗出,兇相畢露,殺意幾乎化成了實質,肩系的紅披彷佛在這一刻飄蕩成了血河! 而他的聲音是極輕的:“我快要壓不住火。”蛛懿不理會他的脾氣,只琢磨道:“有沒有可能,為那個武安侯報仇,只是一個幌子。實際上是他們想趁機殺出五惡盆地?若我們輕忽,只把它視為普通的報復行動,說不得就要吃個大虧 “人族狡詐,不可不防。”猿仙廷不知想到什么,一瞬間收斂了所有,緩緩又看回遠處: “但我既然來此,這個念頭他們就不必再有。”姜夢熊也有些莫名其妙! 他這一趟親來妖界,當然是要為大齊王侯出頭,為大齊天驕報仇,但究其根本,更多還是為了收拾徒弟惹出來的爛攤子。 以姜望如今在齊國的聲望,在妖界出了事,來個真君看看情況也是應當,但不是非他姜夢熊不可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