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頁 此刻他們身處一殿之內(nèi)。 世俗的任何權(quán)柄,軍隊、名位、后臺,在此時全都無用。 衍道的修為,足夠碾壓洞真。 換而言之,此刻吳病已才是絕對的掌控者,生殺皆在一念間。 但莊高羨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龍床上,保持著一個剛剛穿好靴子的姿態(tài),語氣隨和:“有些冬乏,便躺了一會兒。” 他那普普通通的眼睛抬起來,帶著疑惑,也有著引而不發(fā)的憤怒:“吳宗師是何事這般急切,竟連朕換身衣服都等不得?” 吳病已并不說話,只認(rèn)認(rèn)真真、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打量著莊高羨,確認(rèn)他是否為本人。杜如晦這時候已經(jīng)屏退左右,獨自走進(jìn)寢殿中來。但只立在一邊,并不說話。“大宗師!”在吳病已毫無情緒的目光里,莊高羨加重了語氣。 吳病已是得到了準(zhǔn)確性很高的消息,才會緊急溝通玉京山,親身踏落莊王宮。但莊高羨現(xiàn)在既然就待在他的寢宮中,那他涉及萬妖之門后人族天驕被刺桉的嫌疑,自然就不攻自破。 執(zhí)掌矩地宮的法家大宗師,依然是面無表情,但難免有了幾分例行公事的味道:“冬月二十八日,你在哪里?” 莊高羨壓著怒火,聲音平緩地道:“宮中。” “十月十六日,你在哪里?”吳病已又問。 莊高羨道:“宮中!” 吳病已再問:“五月十六日,你又在哪里?” 莊高羨索性一揮手:“去傳起居令史,把朕的起居注搬來,看吳宗師還要問什么,且與他細(xì)細(xì)核對!” “吳宗師!”他就那么端坐龍床之上,自有中興之主的氣度與威儀,直視吳病已:“朕尊重三刑宮更尊重三刑宮對人族的貢獻(xiàn),故可以不顧惜君王之儀,這般屈辱與您相見!但您若是始終是這些無聊的問題,畢竟肩負(fù)萬民生計,請恕朕不能再奉陪! 吳病已只道:“當(dāng)今之世,龍蛇并起,河海難清。蠅營狗茍,惡鳥嘈嘈。除卻司馬衡,誰人可堪史筆?” “我莊國令史你不信,起居注你不信,朕就坐在您面前,您總能信?”莊高羨面上不顯怒意,但他 的慍怒埋在字里行間:“試問朕如何能夠悄無聲息地往返萬妖之門,瞞過天下人的眼睛,去涉及您所說的大桉?” “若是說—”他站起身來,甚制于走近吳病已:“您是一定要找個理由帶朕去三刑宮,讓朕去跟丹君為鄰,那不妨找個更說得過去的!” “莊君不用激動,我也只是例行調(diào)查而已。”吳病已澹澹地說道:“畢竟這次被人在妖界刺殺的,是大齊武安侯姜望,他最早是你莊國的人,與你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。” “楓林城之覆,是朕一生之辱。姜望怨也好,恨也好,都是應(yīng)當(dāng),朕都能理解。他突遭不幸,朕亦慟之!朕不會、舍不得、也沒有時間去刺殺他!”莊高羨道:“這個回答,不知吳宗師滿不滿意?” 杜如晦也在這時候說道:“天子身系社稷,豈會輕身冒險,更別說是去萬妖之門后!這道理吳宗師不會不懂,但愿您不要聽信讒言,可以公平地看待莊國。這是一個英雄的國家,從建立之初就在對抗白骨道,如今好不容易才迎來河山安寧。” 吳病已看了杜如晦一眼,語氣平澹地道:“你們君臣,倒也確實相得,無怪乎能使莊國中興。” “吳宗師如果沒有別的要說的,今日便如此吧!”莊高羨抑著聲音道:“朕還有要事,就不送了。” “不知莊天子是有什么要事呢?”吳病已問。 莊高羨氣極反笑,恨聲道:“剛剛收信,朕的良才寶駒,戰(zhàn)死在萬妖之門后!不知這事對三刑宮來說,算不算重要?” 吳病已完全無視他的諷刺,只道:“不知是哪位良才寶駒?” 莊高羨終于是怒了,提高音量:“姓喬,名敬宗!死于高陵城伐妖之戰(zhàn)!吳宗師請去徹查!朕看軍報,一起戰(zhàn)死的人才,還有景國沐飛平,季國褚子誠,中山國于越……您務(wù)必一起查了,興許能給朕查個假死出來!” 吳病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,只道:“我會的。” “不打擾。” 這位法家大宗師轉(zhuǎn)過身,一步踏出寢宮,踏出莊國外。 一場身死國滅的危險,制此消散。 寢宮之內(nèi),君臣緘默許久。 杜如晦道:“姜望已死,杜將軍依然忠心耿耿。這幾年無數(shù)次試探,都已經(jīng)證明了他的品行。老臣以為,對他的戒備已是可以放松一些……別再讓他守門。軍中太缺良才,他在九江玄甲的位置無可取代。” 莊高羨卻是并不說話。 反復(fù)深呼吸好幾次。 才勐地一掌拍在龍床上:“必須不惜代價,盡快把護(hù)國大陣建起來!” 由于各種問題地址更改為請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第(3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