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三司會審,這在京城是極少見的大事兒。可以說,嘉靖登基以來,還沒有過這種陣勢。 尤其是三司會審的,居然是個上門女婿的案子,這真是驚掉了吃瓜群眾們的下巴。 不過聽完雙方的后臺,吃瓜群眾們紛紛表示瓜很大,很甜,很值得吃。 一邊是柳氏宗族,后臺是刑部侍郎柳臺,一邊是醉仙樓老板柳如云,后臺是大理寺少卿蕭風(fēng)。 一年多的時間里,蕭風(fēng)的對手在走馬燈一樣的換。前臺從趙二到談新仁,再到史珍湘;后臺從趙文華到柳臺,甚至直接面對嚴嵩和嚴世藩父子。 吃瓜群眾們盤點一下后,都不由得暗想:這真是流水的嚴黨,鐵打的蕭風(fēng)啊。 坐在堂上的三人,順天府尹郭鋆是級別最低的,但他作為主審,還是坐在了中間。當然,這也是另兩位力辭的結(jié)果。 許輝打死都是不會坐正座的,那個位置燒屁股!而都察院派來的右都御史,同樣是推辭三連,絕不肯上座。 郭鋆面對這兩個段位不比自己低的老狐貍,也是毫無辦法,只好硬著頭皮坐上主位,發(fā)狠似的拍了一下驚堂木,把藏在后堂的嘉靖都嚇了一跳。 “柳下,你狀告朝廷命官,文玄真人,今日三司會審,有何冤情,說!” 柳下被這驚堂木的力度嚇了一跳,不過他畢竟是訟師出身,又有秀才功名,也算見過世面的,當即上前抱拳拱手。 “三位大人,柳如云是我柳氏族人,按族規(guī),其祖父柳烈因無子嗣,招了上門女婿,子女需延續(xù)柳氏香火。 但所生仍為女兒,此時按族規(guī),已經(jīng)可以將財產(chǎn)收回族中,或要求柳如云過繼族中子弟為兒子,保證家族財產(chǎn)不外流。 但柳如云不肯過繼族中子弟撫養(yǎng),謊稱要招贅,卻一拖再拖。被副族長問急了,竟然信口胡說,說蕭真人是她的上門女婿。 我族人自然不信,上蕭府求證,蕭府卻言辭閃爍,不肯直說。蕭真人又給柳如云撐腰,阻擋我們行使族規(guī)。 學(xué)生斗膽,今日在這三司堂上,想問蕭真人一句話,你到底承不承認是柳家贅婿?” 嘶……這家伙的言辭好鋒利啊,直指要害! 蕭風(fēng)若是承認了,那作為柳家贅婿,他的社會地位就會一落千丈,只怕朝堂之上也無立足之地。 蕭風(fēng)若是不承認,那就相當于旁證了柳如云胡說八道,對抗族規(guī),族里就有權(quán)利收回財產(chǎn),甚至嚴厲懲罰她!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風(fēng)身上,看他如何面對這個兩難的局面。 蕭風(fēng)淡淡一笑,緩步走到堂前,沖郭鋆一拱手。 “郭大人,我想問問這位柳下先生,既然以族規(guī)責(zé)問,那請問何為宗族?” 這個問題顯然有些超綱了,但既然是蕭風(fēng)問的,柳下是必須是要回答的,否則一上來就避而不答,那蕭風(fēng)自然也可以有樣學(xué)樣。 “蕭真人,宗族者,同祖同宗,同姓同源,守望互助,是為宗族之意也。” 蕭風(fēng)點點頭:“請問柳氏宗族自柳烈時起,可曾對柳如云家有過任何守望互助的舉動嗎?請舉出一件事來說說!” 柳下頓時語塞,不過他訟師出身,心思極為靈動,知道蕭風(fēng)是要拿此事做文章,立刻反駁。 “蕭真人,守望互助雖是宗族之意,但也是宗族內(nèi)部之事。你不是我柳氏宗族之人,沒資格干涉這些事。” 蕭風(fēng)笑了笑:“既然守望互助是宗族內(nèi)部之事,那請問,按族規(guī)行事自然也是宗族內(nèi)部之事了,官府可以干涉的嗎?” 嗯?柳下一愣,這話怎么像是在幫著自己說話呢?但想了想,這話沒錯啊!看不出什么地方有坑啊! 柳臺卻沒有那么樂觀,因為蕭風(fēng)給人挖坑的事他見得太多了!可他既想不出坑在哪里,也就沒法提醒柳下注意些什么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