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我徑直越過周敏,從包里翻出鑰匙就要開門進屋。 周敏見狀也顧不上擦淚,三步兩步跟上來。 “笙笙,你別這樣,我其實……” 她心急之下,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。 低頭看去,見她指節(jié)處已經(jīng)泛白,可見用了不小的力氣。 我緩緩仰頭看她,眼神是平日鮮見的冷漠,就連原本要上前的江逸都不由自主停下腳步。 “你還有事嗎?” 在我的注視下,周敏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,說話也不復之前有底氣。 “我來只是想告訴你,我沒有想害你的意思。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要如何開口才能讓我不至于翻臉,“或許你一時半刻接受不了,但我……我終究是你媽媽。” 我看著她,覺得這畫面悲哀又可笑。 “我接受不了的不是身份一落千丈。”我緩緩從她手里把自己的袖子抽出來,“是生母在情感上站在了養(yǎng)女那一方。” 周敏眼神滿是悲戚,嘴唇翕動了幾下,終究沒有說出什么來。 “你說蘇靈處境艱難,需要人拉一把。可你帶著她站到余家門口那一刻,有沒有想過會將我置于何種境地。” 我不哭不鬧,安安靜靜站在那里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 江逸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很復雜。 他其實不知道,我很擅長隱忍。 那些無關(guān)的多余情緒都能不動聲色往下咽,哪怕內(nèi)心波濤洶涌,表面也不會表現(xiàn)出一星半點。 周敏和蘇靈今日的所作所為,還不足以撕開我給自己貼的保護層,他們以為我已經(jīng)露出血肉,實際上連表皮層都不曾傷到。 但是旁觀者顯然不這么想,所以江逸站了出來。 “今天的事,到這里就差不多了吧?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女兒,對于親生骨肉,是這樣趕盡殺絕的嗎?” 江逸上前兩步,動作并不迫人,但卻讓人無端覺得頭皮發(fā)緊。 周敏剛剛擦干的淚水立刻又蓄滿了,看向我的眼神遍布痛苦。 “笙笙,這不是媽媽的本意,希望你可以體諒。”她踟躕著,像是陷入了兩難境地,“說起來,她也算是你姐姐。” 這話實在是太過無厘頭,我忍不住冷笑。 “一沒血緣關(guān)系,二沒一起長大,她算我哪門子的姐姐?” “我不是強迫你,我的意思是,你好歹在父母雙全的健康環(huán)境長大,又是那樣衣食無憂的富貴人家。”周敏抹了抹眼睛,“可靈靈卻什么都沒有,她是個可憐孩子。” “所以我就要為你們身為父母的疏失買單,是嗎?”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親生母親,“抱錯孩子不是我的問題,在余家衣食無憂的生活也不是我偷來的,我為什么要有負罪感呢?”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