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“徐璈家的,你……” “祖母。” 徐璈面不改色地接過桑枝夏手中的刀,淡聲說:“枝枝若有不是之處,我娘會教的,更何況她也沒說錯什么,不是么?” “徐璈你……” “我看你的病是好得差不多了?” 一直沉默著看老太太無差別發瘋的老爺子抬起眉角,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多了無痕的壓迫。 “既是好了,明日就隨我一道兒去地里沃肥,也省得你在屋子里躺出一肚子的邪火。” “孩子們都很好,無緣無故你吵吵巴巴地做什么?” 孤立無援言語無力,頭頂還壓了老爺子這么一座挪不開的大山,老太太頭次感覺到什么叫做無言的絕望,怒火一沖天靈蓋氣得摔門進了屋。 這下是真的要氣死了。 桑枝夏一言難盡地抿抿唇,轉頭看到徐璈舉著刀,在被鹵水浸成焦糖色的豬頭肉上來回比畫,似是糾結下手的地方,努努嘴就說:“中間破成兩片,豎著切成薄片就行。” “你把鹵好的大腸也撈出來切一些,我去洗點兒打鍋子的菜。” 徐璈頭也不抬地應聲:“好。” 晚飯吃的是桑枝夏琢磨出來的鹵肉鍋子。 其實鹵好的肉當涼菜吃滋味更好,只是天兒冷溫度不配合,要是不在煮開的湯水里熱著吃,切好上桌豬油都凝了沒法下嘴。 鍋底是用豬大骨特意熬了半日的濃白骨湯,煮開后濃郁的香氣散開,不等下肉就有了引人食指大動的香濃滋味。 新鮮切片的野豬肉,還有鹵得軟爛又不失肉的韌勁兒的豬頭肉,入口肥嫩爽滑的大腸,下鍋一煮撈到碗里,進了嘴就是滿嘴的噴香。 這樣冷的天,能圍著熱騰騰的火爐吃上暖呼呼的鍋子,就連一開始不太想嘗試的人都吃得滿眼驚喜,飯桌上除了老太太的臉色依舊鐵青難看,其余大大小小的眾人都吃得心滿意足。 桑枝夏更喜歡鍋里汆燙熟的土豆和白菜,搖頭婉拒了徐璈夾起的肉,徐璈筷子轉彎把肉放在了自己的碗里。 他說:“祖父,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。” 正在埋頭努力吃肉的徐明陽打了個寒戰,警惕抬頭,看到的就是徐璈意味不明的淺笑。 “明陽和明煦他們還是孩子,大人能做的事兒不必負擔給他們,讓他們再這樣下去每日空玩只怕不是長久之計。” 徐明陽瞬間瞪大了眼。 老爺子深以為然地點頭:“你說得對,是我疏忽了。” 倘若徐家不出變故,徐明煦也差不多到了該啟蒙的年紀,徐明陽也該在學堂中苦讀。 可這么長時間過去,人人忙于生計,倒是忽略了這幾個小的。 徐璈滿意道:“雖說徐家子嗣暫難入仕,可也不至于因眼前的困苦就讓他們都當了白丁,一時去不得學堂,在家中受教導也是一樣的。” “祖父,您說呢?” 村里其余人家想送后輩子孫求個讀書識字的本事,那就只能是傾盡全家之力,將孩子托舉至學堂以求出路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