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老爺子要笑不笑地看著她,嘆道:“丫頭,真當你祖父這雙眼是不中用了?” 老爺子是行伍出身,早年間在軍中的時候比在家的時間多得多。 什么人是在軍中混跡過的,他一眼便能看出。 瞞不過的。 桑枝夏見掰扯不過去了,鼓起腮幫子呼出一口氣說:“祖父,您覺得我剛才那借口怎么樣?” “聽起來是不是還挺像是那么回事兒的?” 山賊兇猛得很,傷了十幾個壯漢理應也不是什么難事兒。 至于那些人的來歷…… 桑枝夏眼珠一轉破罐子破摔:“索性就說他們是咱家在遠方老家的同村人,村里遭了山賊洗劫落了大難,得知咱家在洛北村落腳,這才千里迢迢趕來投奔。” 如此一說,不光是那十幾個人身上與常人有異的地方能說得過去了,就連往后可能會被送來的人的由頭也都一次性想好了。 全都老家的親朋故舊,全都是被山賊禍害的可憐人。 來了就都住下,反正荒地多的是,茅屋不足了就現場蓋。 總能安置下。 老爺子嘆氣看她:“你可知那些人的來歷?” 桑枝夏摸著鼻子含混:“能猜個大概。” 徐璈的父親嘉興侯,洪北之戰慘敗戰死,嘉興侯率領的十五萬大軍性命皆是喪于洪北戰場,極其慘烈。 然而想也知道,那么多人,怎么可能真的都死了? 徐璈一直在暗中追查洪北之戰的真相細節,入手最好的地方,除了當年戰場上的蹊蹺,更多的當然是參與過洪北之戰卻活下來的人。 嘉興侯僥幸活著的老部下。 桑枝夏不知道徐璈是從什么地方把這些人找到,并且暗中護送到西北的,也不知道徐璈留著這些人是有什么用意。 可既是在抵御外敵的戰場上付出過慘痛代價的人,哪怕脫下了曾經作戰的鎧甲,也當盡可能地活得有尊嚴。 只是從見的第一面來看,這些人似乎過得并不好。 殘胳膊瘸腿的,還有瞎了一只眼的,十幾個人全胳膊全腿的不足一掌,形容蕭索衣裳也空蕩蕩地晃。 能入得行伍為戰的人,本應是身彪體格悍的壯年男子。 洪北之戰剛過去不足兩年,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瘦弱得只剩下了一身高大的骨架子,大約也都多的是不如意。 桑枝夏見了心里不落忍。 見她不說話了,老爺子飛快地閉了閉眼:“你是想把他們都留下?” “為何不留?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