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桑枝夏抬手掀起車簾的一角,看著車窗外不斷落下的雪花,嘆道:“吃盡前苦活到現在,不是為了活著遭罪的,你得好好活,認真活。” 如果千辛萬苦活下來的人,始終把自己放在自我折磨的深淵,那為此死去的人豈不是更無意義? 過往血色太重,不可深究。 可人活著,總是要一步步往前的。 桑枝夏不說話了,薛柳一直挺得筆直的脖子無聲垮了下去一截。 車廂中靜謐一路,到了家門前的時候,路上的雪已經深得能沒過腳背了。 宋六駕車直接把薛柳送去了徐家老宅。 等了半日的許文秀松了一大口氣,拉著桑枝夏進屋:“眼瞅著雪是越來越大,我還擔心你今日是回不來了,萬幸是趕在入夜前到家了。” 寬敞溫暖的堂屋里,幾小只都在。 桑枝夏脫去身上的披風抖了抖,笑著回了許文秀幾句,轉頭見圍著炭火烤栗子的徐明陽兩眼發亮地看著自己,嘴角一勾,對他神秘兮兮地招手:“徐明陽,你過來。” 徐嫣然看了一眼,默默攔住了想上前湊熱鬧的徐錦惜。 四歲的徐明煦瞇眼看著徐明陽大步沖過去,然后被桑枝夏伸進小后脖子的手凍得嗷嗷亂叫:“大嫂大嫂我錯了!” “饒了我吧!我不去暖棚里逮泥鰍摸魚了!再也不去了!” “你小子還好意思說。” 桑枝夏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,訓斥沒出口自己就先笑了。 “那邊的暖棚里還沒來得及插秧子,是放了些魚進去,可放進去的時候才多大?長了不到兩個月,那能讓你逮了吃么?” “逮魚掏泥鰍就算了,你是怎么給霍家小子摁在水田里捶的?霍家嫂子今兒見了我,只說咱家徐明陽是越來越能打了,一個能打倆,只問你讀書有無這么大的長進,說得我都接不上話!” 但凡人家開口問的是別的長進,例如多吃了幾碗飯多打了幾套拳,桑枝夏都有話可說。 可要是問的是徐明陽的書讀得怎么樣了…… 那桑枝夏是真的無話可說。 老爺子和徐明輝都教不了的朽木,誰敢說這小子到了哪個神仙的手中能開竅? 徐明陽捂著小脖子哧溜吸氣,撇嘴嫌棄道:“霍尖蛋不仗義啊!這小子怎么還回家告狀的?” “那是人家告狀的嗎?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