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“多少?” 薛柳豎起一根手指:“半錢銀。” 桑枝夏不可置信地瞪眼:“五百文?!” “還不止五百。” 薛柳用手指推開車窗的一絲縫隙往外看了一眼,沉沉地說:“一袋十斤的白米,現(xiàn)在就是花二十兩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得到了,這個價格還在隨著時日遞增,最后會漲到多駭人,誰也無法預料。” “吃不上飯的人太多了,多到甚至可能牽連了西北這個地界上的十之八九,像今日打砸酒樓這般的哄搶打砸,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了。” 人多心思雜,餓死的危機感迫在眉睫,再加上有別有用心的人從旁煽動,騷亂暴動就會是矛盾堆積的必然產(chǎn)物。 桑枝夏緊了緊手中的暖爐,皺眉道:“剛才那幾個人是故意的。” 故意煽動前來乞討的人鬧事,為的就是把水攪渾,把事兒鬧大。 薛柳點點頭,桑枝夏自顧自地說:“這些人或許還事先選定好了動手的目標,不是盲目打砸。” 若真是徹底失了理智豁出命去四處哄搶,那就該是見人就搶,一個都不放過。 可剛才他們幾人就在路邊等著宋六去換車,期間打量她們的人不少,卻都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,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忽略,就跟沒看到一樣,盯準的就是這家酒樓。 桑枝夏垂下眼想了想,話鋒突轉(zhuǎn):“咱家的糧莊情況如何?” “糧莊那邊安排了人盯著,暫時出不了差錯。” “那別的糧莊呢?” 薛柳遲疑一瞬猛地怔住。 桑枝夏嗤了一聲,微妙道:“咱家的糧莊是暗地里安排了人手看著,別處大大小小的糧莊可不見得有這樣的先手。” “如果酒樓飯莊這種地方都遭了劫掠打砸,沒理由糧食更多的糧食鋪子安然無恙,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有人想把這些地方留到最后動手,逼得更多比貧民能耐大的人也活不下去,堆積出更深的怨氣,而后一起被卷入這場浩劫。” 貧民是大基數(shù),富人只是少數(shù)。 可富人總有這樣那樣的人脈門路,總有這樣那樣的人情勾結(jié)。 死去的貧苦百姓路見白骨無數(shù),不見得會引出多大的震蕩,可若是火星子燎出去燒到的人越來越多呢? 豪紳大戶,來往行商。 諸如此類的人被卷入的越多,這些與貧苦百姓不同的人,總能想到辦法將此處的事情宣揚鬧出去,甚至集結(jié)起別處的力量前來壓制,西北這場饑荒的浩劫鬧出的聲勢就會愈發(fā)可怕。 大廈若傾,無人可在此時獨善其身。 桑枝夏心情復雜地閉上了眼,頭靠著車壁悶悶地說:“繡莊那邊我二嬸怎么說的?”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