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桑枝夏無奈道:“您非要這么說的話,那就是折煞我了。” “人心浮動內外不穩,出些差錯是在所難免的事兒,與您有什么關系?” 桑枝夏猜到了是有村里的內應,只是不想當著村長的面兒揪出來掰扯了說,頓了下緩和了口吻說:“只是事情鬧到這一步,該處置的人要怎么處置,那我就想擅專了,只盼您不跟我惱就好。” 有了出頭的苗子,若是放縱不管,接下來還不知要出多少類似的。 打谷場就這么大點兒地方,徐家的糧倉也就擺在這里挪不走,不把先出頭的秧子掐了,后患無窮。 村長本就覺得羞愧,聽到這話自然是沒有二話。 “就算是你不說,那幾個見不得人的腌臜東西也是在村里留不得的!我們村容不下這樣的陰溝耗子!” 村長胡亂一抹臉,扯開了嗓子喊:“把賴麻子和陳二旦拉上來!”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,被五花大綁的賴麻子和陳二旦被扯了扔到最前頭,落在他們身上的每一道目光都充滿了冰冷和厭惡。 折騰了一身汗的吳長貴氣得不住喘粗氣,一開口眼前噴出的就是一片白色的霧氣:“剛才都問過了,就是這倆狼心狗肺的東西出去傳的話!” “他們在附近的幾個村子都傳了一遍,只說打谷場這邊的糧倉里裝著的糧食,還沒什么人看守,只要闖進來了搶到就能活命!” “今兒來的這些人,也是他們帶路領進來的!” 沒來得及逃走的人被村里的青壯舉著火把圍成了一堆,遍布凌亂腳印的雪地上還有不少因爭奪灑落的大米。 桑枝夏的視線沒有落在這里內賊的身上,反而是虛虛的落在了前頭。 有個因為恐懼而渾身發抖的年輕婦人,哆嗦著手抓起落跟泥和雪水混在一起的碎米,捏開懷里毫無反應的孩子的嘴,試著把臟得看不出本色的碎米往孩子的嘴里放。 無獨有偶,這樣做的人并不是只有這個婦人。 落在地上的米在此時好像成為了唯一拴著活命的線,看到了希望的人甚至都顧不得去思索被抓住后是什么下場,會有什么后果,只是不顧冰寒不顧臟污,拼盡全力地往嘴里塞。 能多塞一粒米,哪怕塞進嘴里的是生米,那也足夠了。 多一粒,總比少一粒活下去的希望更大。 薛柳順著桑枝夏的視線看過去,眼底滑過一絲不忍,低聲說:“剩下的這些都是可證來歷身份的,多是附近王家寨和北城村的人,村里還有不少都是認識的。” 若非大多數都是認識的,洛北村的人抓住了賊人絕不會如此手軟。 可偏偏就是沾親帶故還面熟的,這樣的一群人來了此處,除了壓抑著哭聲的沉默,好像就真的再難發出任何聲音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