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頁 一個時辰后,一輛很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客棧門前。 桑枝夏單手攏住披風的領口,含笑道:“您只管放心,該有的一切我都給您打點好了,倘若有什么額外要吩咐的,您跟隨行的人說就行。” 趙忠全心滿意足地瞇起了眼,護著自己新得來的荷包滿意點頭:“年輕人果然想得周到,丫頭的心就是細。” 桑枝夏裝作沒聽出趙忠全話中對徐璈的貶低,忍笑親自送他走到馬車邊上。 趙忠全被扶著上了馬車突然回頭,神神秘秘地對著桑枝夏招手:“丫頭你過來些,我有事兒跟你說。” 本來緊隨其后的沈安竹聽到這話,當即攔住了沒頭沒腦只曉得往前沖的孟培,兩人還很配合的往后退了幾步。 趙忠全神秘兮兮的:“搭棚施粥一事你別心疼銀子,好生張羅起來做。” “撒出去的糧米但凡是進了活人的肚子,那就一定會有所回響,知道嗎?” 桑枝夏莫名一猝,失笑道:“您是好意提醒,可我如今的處境您是知道的,縱是有了回響,那也不是我敢認的。” 世人行善所求無非是兩樣。 一是為求內心安寧,二是為求一個樂善好施的善名。 桑枝夏很清楚自己此舉目的不純,對所謂的善名也不在意。 如若名聲真的打出來了,她也…… “糊涂!” 趙忠全一眼看穿桑枝夏的忌憚,揪著胡子說:“徐家礙于時事是不可張揚,可三又糧莊是你的產業,與徐家的罪有何關聯?” “你只管把心踏踏實實地放在肚子里,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好事兒,等我回到京都,我便以三又糧莊女東家的名義為你請功,橫豎不說穿底細不就行了?” 桑枝夏沒想到還能這樣,哭笑不得地說:“如此也行?” “為何不行?” 趙忠全鼓著眼說:“三又糧莊實實在在地出了銀兩和糧食,不管目的為何,做的切實就是利民的好事兒。” “出了東西就該就事論事,討個嘉賞,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么?” 京都皇城權貴云集,宮中所出的賞賜不說權貴之家人均有之,也能算個差不離,一點兒都不值當說一聲稀奇。 可出了京都不一樣。 承自皇家恩賞首肯,相當于為桑枝夏日后的行商貼了一層歹人勿近的金,任誰聽了都得多出三分顧忌,走到哪兒都要多給桑枝夏幾分顏面。 第(1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