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桑枝夏無意識地摩挲指腹,挑眉道:“這個環溪村距北城多遠?” 蘇娘子:“路程不足半日?!? “從北城一早出發,若是騾車的話大概三個多時辰,馬車兩個時辰便能到了。” 桑枝夏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細節,瞇起眼玩味道:“我記得二嬸與我提過,此人之前是做金銀首飾的?是因為什么沒再做了老本行了來著?” 蘇娘子對這個細節不太清楚,愣了下才帶著遲疑說:“好像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,具體是什么我倒說不清楚?!? “細節說不清,但畢竟是時常往繡莊那邊來的,總不會半點風聲都不聞。” “蘇娘子與我不必見外,知道什么說什么便是,我總不會揪著一句半句可能說錯了的話過不去,你說呢?” 桑枝夏說這話的時候面上仍是帶著笑,字里行間若有若無帶出的涼意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心頭顫顫。 蘇娘子躊躇半晌,咬住下唇含混道:“我之前偶然聽人說起過,這人手腳不太干凈,好像被之前的主家抓到過把柄,這才丟了金銀匠的活兒,改做了木匠。” 做金銀首飾的手藝人比起跟木頭打交道的木匠比起來工錢高了許多,出了門在人前受到的吹捧程度也不一樣。 李工匠能舍得下油水頗多的金銀首飾不做,反而是扭頭做起了木匠的活兒,這其中本就藏了蹊蹺。 只是當初在找人的時候,不管是桑枝夏還是徐二嬸都大意了。 再加上這人在饑荒期間趕著做出了不少精巧的玩意兒,正好入了桑枝夏的眼,這才會生出今日這檔子事兒。 此時得知這人的過往,倒也不是完全來不及。 桑枝夏眸光微閃,掀起車簾對著車外騎馬的林云說:“你現在立馬去一趟環溪村,務必打聽清楚這個人之前是在何處做工,為何被主家摒棄?!? “另外設法問清楚此人最近三個月都跟那些人來往最多,其中都有哪些是做木匠活兒的,最好是能把他來往的這些木匠全都找到,知道嗎?” 據桑枝夏所知,這些手藝人做工的工錢都是計件不計時,誰做出來的就是誰的。 可蘇娘子話里話外的意思,徐二嬸是全權交給了這個李工匠去代替自己張羅人手,相當于是把這人抬舉到了小管事的位置上,由他向下轉達。 這人現在押了貨要提價,把貨交給他代為處理的其余人,全都是知情的么? 好不容易從險些餓死的邊緣爬起來的李工匠,面對這么一個承上啟下中間傳話,還可以欺上瞞下有油水可撈的位置,他會忍得住不伸手么? 瞧這人獅子大開口的樣兒,可不像是會這么老實本分的人。 第(2/3)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