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頁 徐明輝撣了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,慢悠悠地說:“要起風了。” “幼時曾聽祖父說起,嶺南風物自成一處,與世上很多地方都有不同,若非親自領略,言語話本都難及其中之意。” “你說嶺南是什么樣兒的?跟西北的差距真的有傳聞中那么大嗎?” 徐璈不太在意這些,只是說:“具體風物差多少不好說,只是打沒準備的仗不行。” “你把手上的人收一收,順帶提醒一下二嬸,早做準備。” 世道一旦亂了,西北也不會是安然之地。 他們必須早做準備。 徐璈回到北院的時候,齊老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。 桑枝夏坐在桌上慢慢地翻看徐璈帶回來的東西,聽到腳步聲抬頭,還沒說話就先讓笑意溢了滿眼。 “談完了?” 徐璈點點頭走過去,單手攬著桑枝夏的腰坐下,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望向她手中的東西,側頭在桑枝夏的耳垂上輕輕一吻:“都看完了?” 桑枝夏指尖微動,歪頭看向徐璈:“八成的糧不是一筆小數目,我倒是不擔心小王爺不給銀子,可這么多糧食怎么往嶺南運?” “路線都想好了嗎?確定不用咱們插手?” 徐璈閉著眼搖頭:“小王爺說不用。” 江遇白看似大大咧咧,一開口就是個十足的缺心眼兒,實際上心思縝密不輸任何人。 運糧一事干系重大,他不可能在這樣的事情上開玩笑。 都有人去辦的事兒,徐璈懶得多嘴操心。 桑枝夏不留痕跡地松了口氣,查看完賬冊的最后一頁,握住徐璈圈在自己腰間的手,低聲說:“想想這世道大約是要亂了,往后也不知是何種光景。” “剩下的糧咱們就不往外賣了,先自己留著?” 一旦起戰火,不管是上沙場殺敵的將士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,最為要命的都是嘴上的一口吃食。 吃不飽的人沒力氣。 吃不上的人會被餓死。 桑枝夏目睹過饑荒帶來的可怕效應,幾乎是條件反射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留存一部分糧食。 亂世當中,碗里的糧與手中的兵刃一樣重要,那都是可以要人命的東西。 第(2/3)頁